牧者的話7月8日

我曾經非常喜歡魯迅先生的作品,每次想起,都覺得回味無窮。最近特別讓我不能釋懷的就是他的小說《阿Q正傳》。阿Q是小說中的主人公,他是一個生活在辛亥革命前後的江浙地區的窮人。身無立錐之地,靠給別人打短工度日。他最大的特點就即使自己於劣勢,吃虧了,但是卻總能找到理由說自己贏了,甚至由此產生驕傲感和自豪感。比如當人家嘲笑阿Q貧窮時,阿Q往往反駁:“我們先前——比你闊多啦,你算什麼東西!”而當他挨了別人的打,心裏很懊惱,但是就轉念一想:“就當是兒子打老子吧”。這樣阿Q感到心裏平衡多了,甚至很快就得意起來。這就是著名的精神勝利法。
其實精神勝利法並不是華人所特有的,西方人也常用這種方法來達到心態的平衡。比如說戴爾.卡耐基說“ 幸福不在於你是誰或擁有什麼,完全在於你如何去想”。契訶夫更是把這種思想描寫的淋漓盡致“要是火柴在你的衣袋裏燃燒起來了,那你應當高興,也要感謝上帝,多虧你的衣袋不是火藥庫。要是手指頭紮了一根刺, 那你應當高興,多虧這根刺不是紮在眼睛裏。要是有窮親戚到別墅來找你,那你不要臉色發白,而要喜洋洋地叫道:挺好,幸虧來的不是員警……依此類推,朋友, 照著我的勸告去做吧,你的生活會歡樂無窮”。
這種“退一步海闊天空”的想法有其長處,可以讓人放慢腳步,有一定的自我安慰的作用。有些人發現,這樣的方法其實同基督教信仰的“仰望交托”很相近,都可以讓人接受現實,心情通暢,所以有人就把基督教信仰也當作一種特別的精神勝利法。
是否如此呢?
看待這個問題必須從事情的根本說起。在魯迅的時代,精神勝利法的本質是對現狀的麻木。人們不知道或者不願意正視現實中的痛苦,所以得過且過,精神勝利了,就可以繼續在自我的安慰和陶醉中生活。今天精神勝利法反映了人們對未來的絕望。以前人們是向外部世界宣戰,無論如何,還可以在鬥爭中顯示自己的存在,就像1960年代,西方年輕人用搖滾樂、性解放、毒品等表示他們的反叛。 但是今天,金融風暴、全球化帶來動盪的生活(移民),後現代主義,速食主義帶來的現代家庭的危機(不好就換),在這個贏者通吃,權者通吃的時代,普通人就好象是暴風雨中海洋裏迷航的小船,無法掌握自己的命運。一個人無法改變世界,就只好改變自己。於是現實中無論成敗的人,當他對未來絕望的時候,就成為內心貧弱的失敗者。只好退回到自己的內部世界,自娛自樂,於是阿Q精神就成為最好的避風港。
而基督教的信仰卻不是這樣。我們相信神在一切事物中的掌握,最重要的是,神的確參與並掌握了一切。我們知道在一切人類無能為力的事件中,神同信徒一同經歷,並將因為信徒的堅認與信靠而有所作為。這一點是經過無數人的經驗和見證得出來的,並不是望梅止渴,畫餅充饑式的自我麻醉。而是一種智慧和對自我的認識,能放下自我的能力和驕傲,把一切都交給更有決定力的主宰來決定。這樣一切都正如保羅所說一句話:“若基督沒有復活,我們所傳的便是枉然,你們所信的也是枉然。”
保羅說“我們四面受敵,卻不被困住。心裏作難,卻不至失望。遭逼迫,卻不被丟棄。打倒了,卻不至死亡”。(林後4:8-9)這是一個基督徒面對苦難失敗的形象,究其原因,保羅說“我靠著那加給我力量的,凡事都能做。”(腓4:13)
所以,面對壓力與困難,你要做阿Q還是一個能交托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