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出真理

最近一段時間,我在主日學中學習約翰衛斯理帶領英國教會復興的這一段歷史,感觸良多。在教會歷史上,約翰衛斯理算得上是一個開創了新時代的人,直到今天,可以同他相提並論的人或者事依然是屈指可數。而在基督教會裏,由他開始的衛理公會也無疑是影響巨大。但是無論是衛斯理本人還是衛理公會,都被教會界定義為“沒有神學”,因為同馬丁路德、加爾文等這些偉大的人相比,約翰衛斯理的確很少有神學上的論述。這甚是令人費解。如果深查當時的情景,約翰衛斯理改革的原因是因為深感當時作為英國國教的聖公會內部靈性的衰落,他認為信仰的作用不應該僅僅是停留在人的思想層面上,更應該是對一個人現實的生活有深刻的影響。所以他和他的追隨者們不願意花精力在過於瑣碎的神學爭論上,而是在生活中強調聖潔,關心社會公益和公正,熱心于傳福音。最終這些人就形成了今天的衛理公會。

回想這段歷史,我想我們應該思考:當我們相信了耶穌基督之後,應該做什麼?我認為我們應該脫離那些關於哲學,教義,考據之類的貌似真理(因為同真理有關)但是卻不是真理本身的討論和爭辯,腳踏實地的把我們已經領會的簡單的真理實施出來。

我曾經看到過一些基督徒之間關於聖經字詞含義、歷史背景、純神學思辨的爭論,我不否認這些都有其意義,但是對於一個生活在現實中的基督徒,我不知道那樣的爭論能帶來什麼收穫?那樣的爭論是否可以讓我們接下來一個禮拜的生活充滿了聖靈的能力?可否讓我更有謙卑的心,對別人更火熱的愛?能否讓我們更像基督?我覺得不能。耶穌基督傳給我們的不是一套死板的定理和教義,而是一個聖靈帶領的生活方式。所以我們的信仰絕對不是理論性的,而是實踐性的。這正如我們學習聖經的目的是研究“如何效法基督”,不是研究“為什麼要效法基督”。我想這正是“愛”和“道理”之間最本質的區別。

這也正如林語堂的感受:“如果說我講的是基督教會在教義上的差異,倒不如說我談的是一切教義上差異的探討的無益。這種討論太通俗,像是陳列過久的舊貨,但最重要的是它們的無益。參加這種討論是把自己降低到煩瑣哲學的水準而冒犯真理。我現在所想說的是妨礙人認識耶穌的,剛好就是這些純理論家的喋喋不休,就是他們信條的混亂使我離開基督教三十年,而他們的一角半錢的神學妨礙我看見耶穌,且不僅是一個人如此。…中國從來沒有人因教義而信基督教,中國人信教,都是因為和一個基督徒人格有過親密的接觸,而那個基督徒是遵守基督「彼此相愛的」教訓的。這種情況也是我自己的情況。看見一個實行基督徒的仁慈,及關切每一個人的基督徒,常帶領我對基督教會親密一點。沒有任何教義的單方,能像這個單方那麼有效。” 

所以我認為做一個和神心意的信徒並不是一件困難的事,你並不需要是一個哲學家或者神學家,你只需要明白基本的道理和擁有一顆順服謙卑的心—但是可能也並不簡單,你要能努力學習把這些簡單的真理實行出來。

有一個沙漠教父的故事:在某個修院,一位學生對院長說:「父啊,請給我一句話。」院長說:「我若給你一句話,你能活出這句話嗎?除非你能作到,否則就別回來見我。」然後他說:「你要盡心、盡性、盡力愛主你的神。」廿五年後這個學生終於有勇氣回到院長身旁,然後他說:「父啊,請再給我一句話。」院長說:「你要愛人如己。」這位學生從此再也沒有回來過。

願我們都能做一個明白真理並能努力去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