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修生活

宣教的反思(3)-牧者的話 2025年07月06日

這次泰國的宣教讓我收獲很多。每次回想在泰國的點點滴滴,我都感謝神給我這樣的機會,讓我可以從很多不同的角度來思考信仰。 我們去參觀的教會大部分都在邊境山區,成員大部分是農民或者未成年的學生。客觀上說,他們的教育水平和知識層次和我平常接觸到的人有很大的不同。按照原來出發前的計劃,我被安排有幾次信息分享,我也是很認真的准備了,寫了稿,做了PPT,但是到了現場,我意識到我原來准備的信息,很有可能他們是聽不懂的,所以我都是臨時准備。單純從教育和文化的角度來說,我們就好像是生活在兩個世界的人—雖然我們是同文同種,但是差距是明顯的。 但是我卻沒有絲毫的喜悅和自豪,反而有點自卑和焦慮。我參加他們的兩個家庭聚會,兩個主日聚會和一次禱告會,他們那種對神的完全的信靠,渴求和完全的委身深深的打動了我。後來在家庭探訪中接觸的那些弟兄姐妹,讓我有種感覺,聖經中所說的“真誠無偽的信心”就很形象的具現在我的面前。 這就引起我的思考:我們平常的信仰是不是太理性了?我們生活在一個充滿了現代科學文明的世界中,強調實證主義,眼見為實,講究邏輯,遇到問題或者未知的事情,我們習慣在思想中尋找“證據和合理的解釋。,雖然我們也是明白“大膽假設,小心求證”,但是我們必須承認,求證的部分對我們更加重要。因為心中充滿了這樣的尋求證據的經驗和思考“因為,所以”的邏輯,最終我們變得冷靜,客觀,井井有條—這就是一個理性的社會塑造的理性的人,而我們的信仰也變成一個理性的信仰:我們會衡量每一個聖經的啟示要點,然後希望找到證據,證明了,我們就堅信,否則,我們總覺得自己是缺點什麽。比如聖經說“神的恩典是夠我們用的”。我們如果找到自己和別人的經驗經驗驗證了這一點,我們就會堅信不疑,否則我們就只是理性的,頭腦中的接受這個結論,但是在生命中感性上卻總是有疑惑。 泰北教會的弟兄姐妹的信仰是充滿感性的。他們對信仰是簡單的接受,不去思考證據和理由。比如說,聖經說神愛世人,他們就感謝神對自己的愛,所以他們可以非常自然的感恩—這一點可以從他們的敬拜贊美看出來,他們可以不講究音調,旋律,更不考慮效果和別人的感受,他們就是簡單直接的唱出來,因為他們要錶達自己的感謝。還有比如聖經說凡事禱告,他們遇到任何事情就簡單的呼求耶穌基督的名,懇求耶穌的幫助—他們的禱告直接而熱烈,可以沒有邏輯,可以沒有起承轉合,想說什麽就說什麽,但是妳可以感受到那種發自內心的信靠…… 感性的信仰不是迷信,信仰必須有感性的部分。因為很多的道理,按照人的理性是沒有能力找到證據或者答案的。我們所謂的理性的證據,不過是在我們認知的範圍內自圓其說的解釋而已—甚至那可能是錯誤的。就像神的各種屬性,比如說神的能力,神的恩典,神的信實,神的作為比如說救贖的天堂和懲罰的地獄,這些都是人無法通過理性來證明或者驗證的,我們只能憑著信心接受,而這個接受,就是感性而非理性的。這就像我們教育那些蹣跚學步的孩子,我們可以告訴他們應該做什麽,但是我們無法講道理,因為從他們的認知來說,他們不可能明白道理。但是如果他們順服的聽從了,就得著了,不聽,就會碰壁或者受傷害。 我當然不是要貶低理性的作用,信仰缺失了理性就是迷信。我只是覺得我們應該有個平衡,讓聖靈帶領我們的信心和信靠,可以突破理性的局限,去經歴神,讓自己的信仰更健康。 聖經中記載耶穌說:“我實在告訴妳們,妳們若不變得像小孩子那樣,絕不能進天國。”( 馬太福音18:3)

《宣教的反思 2》-牧者的話 2025年6月29日

這次泰北短宣給我深刻印象的另外一件事情就是教會的使命。教會是基督徒的聚集,教會的使命當然就是這一群基督徒的使命。對每一個具體的有型教會來說,使命肯定是不同的。因為不同的時間,不同的地點自然造就了不同的人群,神給這些不同人群的啓示和感動肯定也是不一樣的。 毫無疑問,從教會剛被建立起來,耶穌基督就把大使命交給基督徒—直接的說,大使命就是傳福音,是告訴人們這世界上有這樣一位充滿恩典能力和愛心的神。這一點的重要性對於我們海外華人甚至是全體華人都是至關重要的。因為我們並不是每一個人都聽過福音! 但是對海外華人教會來說,堅持大使命的同時,耶穌基督對我們還有哪些期待呢?泰北地區教會普遍進行的就是“社會福利工作”。就像我們很多人已經熟悉的情況,泰北教會開設了孤兒院,中文學校這樣的事工。在泰緬老邊境地區,因為戰亂或者經濟等等原因,有很多難民,有漢族,拉祜族,傈僳族和其他的少數民族。這些人逃難到泰國之後,因為他們沒有身份,所以旅行,工作,學習都受到很大的限制,最慘的一種是只能呆在某一個小村子里的非常有限的範圍里躲著,否則被警察抓住,就有被遣返的風險。而一旦被驅逐遣返,就意味著他們要被抓夫,參軍,那種情景有點類似我們國內軍閥混戰時期的人。這些人大部分是原始的農民,都沒有受過什麼教育,也沒有任何技術。漢族的可以講中文,其他不懂泰語的可能日常交流都困難。他們平時只能是給當地的村民做短工日結來維持生機。其實可以想象,在一個泰北邊境地區的以農業為主的大山裡的村莊中,能有多少工作可以做呢?這樣的家庭當然就無法顧及孩子的教育和未來—能吃飽飯,活下來就不錯了。 歷史上這一片地區就屬於三不管地區,所以才會成為“金三角”,成為毒品種植和銷售的聖地。現在這裡的毒品依然盛行,唯一不同的是過去的罌粟鴉片換成了新型的現代毒品。除此之外,電信詐騙也是迅速蔓延,除了因為地理因素,這地區的居民都是漢族,具備先天的語言優勢,這反而讓這些村鎮成為電詐分子主要的“人員儲備地區”。我們這一路上,即使再小的村子,都能看見顯眼的廣告,不過一眼就能看出那是招聘電詐人員的。 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那裡的教會開設孤兒院,把那些沒人照料的孩子聚攏在一起,給他們提供住和吃飯的地方,又開設中文學校,讓他們學中文,將來有一個謀生的途徑。可能從單純的傳福音的角度看,這些事情可能和傳福音沒有直接的聯繫。但是正是因為這些工作,讓那些小孩子,那些家庭看到了神的恩典和作為。 我一路上一直在想,神要我們做什麼?其實這是一個很難回答的問題。我知道我們自己教會也有很多的需要,我們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難題。但是神讓我們教會參與了這麼多年泰國事工,我們還能做什麼呢?是不是有種可能,我們在新西蘭非常微小的節約和支持,就可以改變泰國一個人,甚至一個家庭的命運。所以,我一直祈求神,給我清晰地指引,這樣才不至於誤解了傳福音或者宣教的含義。 耶穌升天之前說: “但聖靈降臨在你們身上,你們就必得著能力,並要在耶路撒冷、猶太全地,和撒瑪利亞,直到地極,作我的見證。” 神啓示先知以賽亞說:“你們要使軟弱的手堅壯,無力的膝穩固。對膽怯的人說:“你們要剛強,不要懼怕。看哪,你們的神必來報仇,必來施行極大的報應;他必來拯救你們。”那時,瞎子的眼必睜開;聾子的耳必開通。那時,瘸子必跳躍像鹿;啞巴的舌頭必能歌唱。在曠野必有水發出;在沙漠必有河湧流。 “願神使用我們,成為他福音和愛的出口。

《宣教的反思》-牧者的話 2025年6月22日

感謝神的恩典,我們參加台北宣教會議和泰國短宣的隊伍都陸續地返回了奧克蘭。經過幾天的休整,生活逐漸的恢復了正常。我經過兩天沈醉式的休眠,大腦好像才逐漸恢復了工作,於是在過去那十幾天里的經歷,點點滴滴就像泉水一樣情不自禁的湧了上來。 我上次参加宣教是19年,可能是经过的时间有点长,也可能是经历的事情有点多,虽然人和事依然还是那样,但是很多感觉都已经淡化了—这次让我颇有感触的第一个就是泰国基督徒的信心。无论是在清迈城郊村庄里传福音的退休医生,还是在小山村里坚守带领孤儿院与教会的两位年轻的女传道,还是在大谷地、景乃这样的村镇中牧养教会,主持中文学校和孤儿院的年近中年的牧师夫妇、长老一家人,都给我一种全新的对信心的理解。 他们的信心很简单,很直接,可能很多人,特别是我们这样背景经历的基督徒,会觉得他们很不理性。他们单纯地相信耶稣基督就是神,可以帮助他们,解决一切的问题,无论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他们这样信,也是这样传的。遇到任何困难,他们就是向耶稣基督祷告。他们单纯地相信耶稣会垂听他们的祷告。对于自己的生活,未来,他们的盼望也是简单的相信,他们相信神对他们必然有安排,遇到自己不能理解、无法解决的事情,他们就是相信神必然有安排。从我的角度来看,他们对神的信心是直接的,没有丝毫的怀疑。所以他们给人的感觉就是对信仰坚贞不渝,所以可以坚持侍奉神,不受任何诱惑,也不会被困难压倒,因为他们相信那位神大过眼前的一切。 当他们传福音的时候,他们也是如此,对方有任何的盼望渴求,无论是有病了,家庭需求,他们的需求不是理论的,情感的,而是非常现实而且迫在眉睫的。所以他们就会很直接的对那些等待帮助的人说,“你要信耶稣,向他呼求,耶稣必然帮助你。” 他们直接把选择放在人的面前,相信就蒙福,耶稣基督就介入,不相信这位神,这位神就与你无关。不需要更多的解释和劝说,或许他们不想“误导”或者“诱惑”,他们见证也很少讲,就是直接让人选择。 这样的信心让我感觉有点惭愧。对于他们,我们的信心似乎多了更多的理性和判断。当然,我也知道,泰国的传道人和他们所面对的人,可能不需要那么多的思辨和解释,或许过多的解释听众也无法理解。也不是说有更多思考和判断后的信心就不真实。但是我看到那种简单的信心却是非常感慨和羡慕。圣经说到那种“没有看到就相信了”的信心,是不是就是这样呢?我们经过诸多思辨和理性判断后的选择,固然可以让我们更能抵御世界的诱惑,但是在我们的思辨和推理判断之中,是不是掺杂了更多的”“权衡”呢? 权衡和判断多了以后,是不是这个信心就有点不那么纯粹呢? 所以我这一路上,都在恳求神,赐给我和我们理性之后的简单的信心(我们永远不会摆脱自己的理性思维了)。求神怜悯,让我们做一个有真实无伪的信心的人。

《我為什麽要去參加宣教4》-牧者的話 2025年6月15日

我為什麼要參加宣教呢?對我來說,有一個劇烈的思想轉變的過程。從懷疑,不支持到親身參與,可能對於我來說,這樣的轉換的感受更加強烈一點。 我的性格中有很強的現實主義的部分,換句話說,我是一個活的很認真而率性的人。對一件事情的好與壞,應該不因該做,我會認真的思考,做點研究,不會隨便輕易的就「隨大流」。我認為對,就會去做,我認為不對,我就不會去做。我不太願意因為外界的影響輕易的改變我的想法。這樣的性格,說是執拗也可以的。可能是因為這樣的性格的影響,直到我做了教會的牧師好幾年,我都沒有親身的參與到宣教活動中去—雖然我也支持教會的宣教活動,甚至也組織了很多次宣教的介紹活動,我也曾邀請了那位對我影響深遠的宣教士來我們教會分享,(當時他已經退休了)但是我自己是不動如山。 當我的思想稍微有所轉變之後,我參加了第一次的泰國短宣之旅。親身感覺到那種屬靈的衝擊。 曾經的一位朋友給我的評價,說我算是一個善良的社會改良主義者。他的意思是像我這樣的人,會積極參與拯救南美雨林的瀕危動物或者寧可多走幾步路也不願意坐車—生怕增加大氣二氧化碳含量。其實就是有點「聖母」—做一些自己認為有意義實際無意義的事情。其實我不是那樣的人,我只是在非洲看過很多人類的不幸,總覺得有能力的人是可以做點什麼,幫助那些人改變現狀的。生活在新西蘭之後,這樣的感覺逐漸淡了,因為周圍的人都是「生活在發達國家的人」,不需要我的同情和憐憫。但是到了泰國,看到了當地人的生活,特別是那些來自緬甸,老撾的難民生活之後,這種感慨被再一次強化了。我這個年齡的人,都是學習過社會發展史和受過愛國主義教育的人,我們對貧窮並不陌生。食不果腹,衣不蔽體對我們不是很難想象的事情。但是親眼看見處於貧窮之中的人,當你看到人活着僅僅是為了活着,那又是另外的一種感覺了。更令我震撼的是那種被環境所困的麻木,他們不知道外面的世界,也沒有什麼盼望。能得到泰國的居留許可,能幫別人種一塊地,打一點短工,那就是天堂的生活了。而當地的教會正在做的就是幫助那些人,能夠正常的像一個人一樣的活下去,給他們一個盼望,讓他們知道神起初創造的生命完全可以更豐盛。所以我特別贊同李國順牧師說的「唯有福音和教育才能改變人的生命」, 我們去短宣,可能的確能為當地的人能做的不多。但是我們至少讓他們,或者他們的孩子看見外面的世界,讓那些生活在混沌中人的可以知道,神愛他們,神沒有拋棄他們。對當地的教會來說,讓他們知道神的子民依然牽掛他們,渴望能鼓勵他們,與他們同行。對我們這些生活在祝福中的人,我們和神的關係在這其中才會得到操練,我們的靈命才會成長,我們的信仰也才會更加真實。誰知道神是不是就是在這一次次的活動中,呼召我們,精煉我們呢? 聖經中說:「 約翰在監里聽見基督所做的事,就打發兩個門徒去,問他說:「那將要來的是你嗎?還是我們等候別人呢?」 耶穌回答說:「你們去,把所聽見、所看見的事告訴約翰。 就是瞎子看見,瘸子行走,長大麻風的潔淨,聾子聽見,死人復活,窮人有福音傳給他們。」偉大如施洗約翰也需要有人提醒他福音,所以我願意按照耶穌的要求「去」,做一個順服神的人。

《我為什麽要去參加宣教2》-牧者的話 2025年6月01日

我為什麼要參加宣教?簡單的說,我算是宣教士所結的果子。結果子是我們基督教教會中常用的詞,很有點專業術語的意思。其實那意思就是宣教士給我傳福音,我信了。我從不信到信的過程不是發生在傳統的教會和正式的福音課程中,而是參加宣教活動的個人給我直接的一對一的影響。 讓我深刻全面的接觸到福音的是一位從澳洲到非洲的「特種宣教士」。說他是特種宣教士,因為他是做聖經翻譯的—並不是傳統意義上直接的對人宣講,或者建立教會的那種人。他的本職工作是管理和協助當時的那些語言專家們,把聖經翻譯成當地的語言,在非洲大陸上,有很多的地區的人,只有口頭語言,但是還沒有文字化。他們的工作是幫助這些民族把語言文字「創造出來「,只不過這個語言的載體是聖經。這位宣教士自己是做管理工作的,他太太是做電腦系統支持的,他們有兩個小小的孩子,一家人整整齊齊在非洲。嚴格來說,他們不允許直接參與當地教會的工作,原因也很簡單,一個是擔心影響他們本質的工作效果,因為畢竟人的時間精力是有限的,再一個就是在世界的很多地區,歡迎教會背景的慈善或者專業機構來幫助自己改善民生,提高文化教育和生活生產的水平,但是卻明確的拒絕教會直接宣教的行為。為了方便全球化的管理,他們就制定了這樣的規定。這種情況在教會的宣教中是很常見的,所以教會也就制定了相應的對策,比如說辦一個孤兒院,或者開始一個農業項目,教育文化項目等等,全部的工作人員其實都是教會差派的,他們的主要工作是把這些項目做好,至於傳福音是他們的「副業」,至於主副業之間怎麼平衡,那就是這些被差派的人自己掌握的了。這樣的情況其實很常見,從民國時期中國很多外國人辦的「育嬰堂」,到今天聲名顯赫的四大醫院,以及那些著名的早期大學,再到新中國建立之後一些大學交流項目,農業改良項目和社會扶貧項目,其實都是這樣類型的教會的宣教項目。當然,這就要求這些被差派的「工作人員」有較好的靈命和使命感,又必須有相應的專業技術,總而言之,他們必須是「又紅又專」的屬靈人,因為他們怎麼樣去傳福音,差派組織一般是沒有KPI的,因為只有他們自己才會根據具體的情況進行傳福音的工作。他們的工作往往是周期長,但是效果顯著,因為大部分工作是私下的,個人的,可以有更好的交流。 總而言之,我在非洲遇到了這樣的一位基督徒專家,聽到他講的道理,看到了他的行為,讓我對自己的思想體系和這個世界的看法發生了動搖。最後決定選擇和他一樣的信仰。聽他自己的介紹,他從一個做管理工作的基督徒轉變為一位常年在異國他鄉宣教的宣教士,就是從參加短宣開始的。他原本在教會中也和我們一樣,是一個認真敬虔的普通人,參加一些教會侍奉,忙於自己的工作和生活。後來非常偶然,他們參加了一次自己教會組織的參觀聖經翻譯協會在澳洲分支機構的活動,他們好奇這些機構是做什麼的,於是就參加了。這是他們關於宣教的初體驗。(未完待續)

《我為什麽要去參加宣教》-牧者的話 2025年5月25日

我為什麽要去參加宣教?這個問題其實我自己也很多次的問自己。從2016年開始,我們教會就參與了去泰國北部的宣教訪問活動。應該是從2017年開始,我陸陸續續的參加了4次就是四年的泰北短宣工作。我記得有一年我也算是風塵仆仆,頭一天從泰北返回,第二天就轉頭踏上了去臺灣學習的飛機。當時賣飛機票的小姐姐都略感驚訝,都到年根底下了,牧師都是這樣繁忙嗎? 其實我屬於對短宣併沒有那種具有朝聖一般狂熱心情的人。或者換一種說法就是我相對理性一些,喜歡從結果看過程—我併不認為簡單的一次宣教活動,就可以真的改變什麽。從某種角度來說,除了參加者自我感動之外,可能在我的印象中,就是有點“勞民傷財”了。這樣的心理“偏見”可能是來自於我最起初對基督徒,對教會或者對短宣活動的印象:那時我在非洲,是一個商人,每天過著自己的日子,有點悠閑,郵件緊張,又有點自以為是。忽然間被邀請到了教會,接觸到基督徒和基督教,難免心中又寫抵觸,這種抵觸是“傷自尊”式的自我防衛:因為讓一個成年男人承認世界上有一位可以左右自己、至高無上的神,那是一件需要低頭,或者用我們今天的話說,是要破碎自我的事情。所以我在潛意識中充滿了抵觸,在行為上當然是對基督教和教會中的人有很多挑釁和嘲諷。特別是我接待過幾次從美國,香港來非洲的短宣隊之後,心中那種無神論的“優越感”和“藐視崇高者”的自我滿足感開始膨脹了—畢竟,對比那些年輕的,有點宗教狂熱的短宣隊員,我無論是從年齡,人生經驗,社會生活等等層面,我都足以“站在高處俯視”。可能因為我有了這樣的心理預設,所以對當時去非洲的這種“短宣+旅遊”的活動充滿了不接受,我覺得第一他們不能為當地的人做些什麽,第二,這些人大有借著一個美好名號滿足自己私欲的可能。 但是神的計劃就是這樣奇妙。後來,長話短說,我自己成為了宣教的果子—在非洲的澳洲宣教士給我傳福音,福音的大能讓我認識了他這位奇妙的創造者和救贖者。讓我願意匍匐在他的面前,稱呼他為主,願意跟隨他,做一個一生朝聖的基督徒。 但是這時候我依然對短宣活動心存嘲諷,我記得一直到我去了澳洲神學院學習,依然在網上論壇中匿名和當時的宣教隊成員互懟,我挑戰他們的動機,質疑他們的成果,追問他們的信仰基礎…我記得有一次我通過嘲笑有人照的一張當地廁所的照片來質疑這些西方世界中養尊處優的人的動機,讓本來充滿熱情發帖子的人大為憤怒,但是卻啞口無言。這樣的網上爭論我挑起了好幾次,結果那當然都是我大獲全勝,因為我做為一個從“終極宣教工場—非洲”出來的亞洲人,再加上深受神學理論裝備,那些年輕的、初出茅廬、滿腔熱血的短宣隊員怎麽可能是我的對手。估計當時要是能面基網友,我會成為很多人恨不得打死的對象,而神學院當局要是知道發帖人是我,可能直接就立即開除了。其實回頭想想這應該是很正常的事情,畢竟,他們不過是教會中充滿激情的普通信徒而已,可能有人甚至是剛剛信主而已。 但是,但是,但是後來我卻願意支持宣教,併且親身參與宣教,甚至成為一個效法保羅腳蹤的牧師,為什麽呢?(未完待續)

《建設教會的人》-牧者的話 2025年5月18日

曾經有一段時間,我特別著迷於一個問題,那就是“教會是如何被建立起來的?”一群基督徒,怎樣才能從無到有的建立一個成熟穩定的教會呢。我當然曾經上過相關的課程,也知道很多相關的理論,甚至我都可以說,我也有許多積纍的經驗和教訓,但是能建立起一個教會的最核心的,最不能缺少的內容是什麽呢? 教會是屬於神的人的聚集,建立教會,其實就是建立起一群真正屬於神的人。那麽,什麽樣的人才是“真正屬於神的人”呢?這其實很不容易界定的。因為人和神的關繫是很難描述的,而且一個人在不同的時期,不同的情況下,可能信心和可體現的行為也不同,那麽,我們是不是可以找到一個自己和別人都可以衡量的尺度來檢測自己呢? 聖經中說,“以色列啊,妳要聽!耶和華我們神是獨一的主。 妳要盡心、盡性、盡力愛耶和華妳的神。(申命記6:4-5)而對盡心,盡性,盡力最通俗的解釋可能就是“為神而奮不顧身”。我想“屬於神的人”應該就是這樣的人。這樣的人面對神的呼召和神的事工,從來不考慮自己的情況,環境,心態,只是單純地努力去做。他們好像暫時忘記了自己的一切,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完成神的工作。有一句話說的很形象,那就是用“明天就是神審判日”的心態來做神的工。每個人都不是生活在真空中,誰也不能脫離日常的柴米油鹽和作為人的責任,但是如果明天就是耶穌基督審判的日子了,那麽我們眼前看重的,放不下的一切可能都要重新計劃了—有什麽比再多做一點神的工活得神的獎賞更重要的呢? 這樣的想法和心態不是一下子造成的—我從來不相信那種瞬間的熱情高漲或者聖靈的充滿,這樣的對神和耶穌基督的態度是慢慢地在日常的生活中的每個事工中逐漸操練出來的。比如說我們這次的美食組包粽子慶祝端午節的活動,有些弟兄姐妹有些疑問:我們一定要做這個事情嗎?這次我們一共有幾十位弟兄姐妹奮戰了4天,前後包了2000多個粽子。美食組的弟兄姐妹們付出的時間,精力值得嗎?我覺得是值得的,非常值得。因為我們為主奉獻的心,正是在這樣的一次次的活動中被操練的:有的弟兄姐妹把家貢獻出來,把房子變成小工廠,有的弟兄姐妹放下自己的事情,連續幾天來操勞;有的姐妹晚上的飛機,帶著行李忙碌到最後一分鐘人,然後從包粽子現場直達機場;有的弟兄剛好腿受了傷,但是寧可瘸著腿也要來,還開玩笑說“包粽子有手就可以了。”其實要是認真的搜集一下,讓人感動的人,感動的事比比皆是。這些人努力的時候,沒有考慮自己,他們只想怎樣把神的事情做好。他們展示的正是那種服侍神而奮不顧身的心。所以重要的不是這些事工本身,而是這些事工對我們侍奉神的心的操練—如果沒有這些事,我們在那裏操練自己愛神的“奮不顧身”呢? 其實也不止是這次包粽子,我們教會日常全部的事工都是如此,二手店,同樂日,喜樂事工,兒童活動,社區學堂,福音課,敬拜隊,詩班,網站與直播…許多許多我們平常看見的,看不見的,意識到,沒有意識到的事情,就組成了我們的教會事工和教會本身。我們每一個人也正是在這些事情中,把自己人生的先後次序慢慢的調整,成為天國的居民。 所以,教會被建立最重要的是什麽?就是建立那些為主奮不顧身的人。當我們願意這樣被操練的時候,教會就逐漸的被建造起來了。

《傳福音的使命》-牧者的話 2025年5月10日

開篇先來個廣告:下個周六我們今年第二期的福音課程就要開始了!歡迎大家邀請自己的朋友們來參加啊。 每次說起我們的福音課,我心裏其實都是非常自豪的。我們教會開福音課也有十幾年的傳統了,從我們開始做這個課程起,一直到現在,無論是風吹雨打,我們從來沒有停止過。這是很了不起的事情啊。為什麽這樣說呢,因為這事說起來簡單,其實非常復雜,每一次福音課都需要十幾個弟兄姐妹的准備、安排,然後才能成行。而這樣不停止的堅持十幾年,那就是更是代錶了無數的努力和付出了。 為什麽我們這樣堅持傳福音呢?因為這是聖經給我們的教導,是神給我們的使命,也是我們基督徒不可推卸的責任。使徒保羅在提摩太後書中說“我在神面前,併在將來審判活人死人的基督耶穌面前,憑著他的顯現和他的國度囑咐妳:務要傳道,無論得時不得時總要專心。”(提後4:1-2)神的要求非常的清晰,不論我們周圍的環境如何,是不是方便,也不論我們自己的心情如何,是不是主觀上願意,我們都應該專心的,努力的去傳福音。這是神給我們的命令。命令的意思就是不容辨別,不問情況,必須要去做的事情。所以保羅用了“務要”,就是必須去做的意思。 在問為什麽我們要去傳福音之前,我們應該問問這個問題:神為什麽要傳福音?神為了拯救人,寧可降卑道成肉身,來到這個世界上,為人忍受諸般的苦難,甚至最後被釘死在十字架上,這是為什麽呢?答案也不復雜,因為祂是我們的創造者,祂不希望我們被罪所蒙蔽,最後死在愚昧中,永遠與他分離,永遠承受痛苦,這就是神對人的愛了。所以祂與人立約:祂做救贖的工作,人需要認識祂,順服祂,依靠祂。在十字架上,耶穌基督完成了救贖的工作,所以祂說“成了”,那麽這個救贖的約就到了人的部分,就是我們是否願意來到神的面前,選擇祂—這就是我們對祂的信心。 這個讓人認識神,信靠神的工作就是傳福音。使徒保羅說“然而,人未曾信他,怎能求他呢?未曾聽見他,怎能信他呢?沒有傳道的,怎能聽見呢? 若沒有奉差遣,怎能傳道呢?如經上所記:「報福音、傳喜信的人,他們的腳蹤何等佳美!」”(羅馬書10:14-15)保羅說的道理也很簡單,人沒有聽到神,怎麽可能選擇相信呢?所以救贖的工作是一個“整體的繫統工程”,絕對不是一兩個偉人或者一兩代信徒的事情,是神與人,就是我們全體的人同工的事情。這需要每一個人參與,這樣我們才有可能把這個信息傳遞到每一個人。 傳福音是神的要求,是我們的使命,是我們對神的侍奉,也是我們的福分,因為我們與神同工,和他一起完成救贖的工作。每一個靈魂的得救都有我們的一份努力,這就是我們得到冠冕的原因。所以,弟兄姐妹們,讓我們每一個人都按照神的要求,行動起來,做一個報福音、傳喜信的福音使者吧。神的恩典就必然與我們同在。  

《天主教教宗2》-牧者的話 2025年05月04日

對全世界14億天主教徒來說,接下來的幾天或者幾周將是他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段時間,因為從5月7日開始,新的一屆教宗選舉會議就要開始了。羅馬天主教新任教宗即將在這場秘密會議中被選舉出來。這種教宗選舉的秘密會議可長可短,歴史上,1268年的教宗選舉會議,前後一共持續了兩年零九個月。近現代以來,可能是因為參加會議和參加選舉的樞機之間平時聯繫比較多,互相比較了解,所以會議速度快了很多,自20世紀初以來,平均大概是需要三天的時間。而剛剛逝去的這位教宗方濟各,當年的選舉是用了2天的時間,樞機們就達成了一致的意見。 歴史學家對教宗選舉最常見的評論就是“保守和自由的選擇”。在方濟各教宗之前的若望保羅二世,以保守主義著稱。但是在他在職的時間裏有許多挑戰,比如說教會如何更深入的服侍世界,改變信徒人數下降的問題,還有就是一直纏繞著天主教神甫的醜聞問題,再有就是面對世界上現代的文化現象:西方社會中家庭關繫的逐漸衰弱,更多的單親家庭的出現,不婚主義,非婚家庭等情況,還有同性戀的問題,墮胎與自由的關繫…傳統的(基督教)天主教信仰對這些社會、倫理問題無論是神學還是到社會實踐,都是黑白分明,毫不含糊。但是現代社會中,有些問題是被民眾接受的,所以簡單直接的處理方式就會引起很多的反彈和爭議。當教宗若望保羅二世退位的時候,他非常希望繼任的方濟各可以帶領教會走出爭議,可以更好面對這個發展的世界。 教宗方濟各在天主教的世界裏,他是一位以“親民”而著稱的紅衣主教。相對於之前的教宗,他更加“接地氣”,人們很期待他在很多問題上帶領天主教會做出一些“與時俱進”的改變。但是事實上,方濟各在安樂死、死刑、墮胎、生命權、人權以及神職人員獨身制等議題上,「與若望保祿二世一樣毫不妥協」。他唯一被認為是“激進”的觀念是他認為教會應接納所有人,不論其性傾嚮是什麽。他被人詬病的是在一次訪談中,他錶示支持對某些類型的同性結合,但是他不贊成將其稱為“婚姻”,他錶示,同性婚姻是「試圖破壞上帝的計劃」。他強調,自己這樣的態度是錶明教會對這些人的接納。他堅持認為同性伴侶領養孩子是對兒童的歧視,也就是他堅決反對同性戀伴侶領養兒童。 從我們新教的立場來看,天主教無論是保守派還是自由派的觀點,都是極端保守的。他們從神學和實踐上拒絕對社會的現代文化現象做出任何妥協,更不用說改變了。甚至他們拒絕回應這些文化現象,比如我前面中提到的“同性戀,非婚家庭,墮胎等”問題,他們認為這些問題沒有爭論的必要,就是絕對錯誤的—即使世界都認為這是正常的,或者有人威脅要因此而離開教會,他們也絲毫不會動搖自己的立場。 這樣的態度是不是正確呢?我想今天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做出判斷,畢竟傳承了2000多年的基督教神學和神學家們都沒有一個答案。事實上,宗教改革家的神學(新教神學)在這些爭議的話題上(安樂死、死刑、墮胎、生命權、人權等等)和天主教的觀點沒有絲毫的不同,只不過今天動搖的是在現代文化的沖擊中動搖的新教教會而已。保羅把信仰的問題分成“核心的”和“非核心的”兩種,在核心的問題上基督徒必須堅持真理,毫不妥協。於此同時,教會也不排斥與時俱進,接納不同時代的人。所以就讓我們拭目以待,期待天主教會新教宗的產生,看看聖靈如何帶領我們今天基督會中最大的傳統。

《天主教教宗》-牧者的話 2025年4月27日

在最近幾天,可以載入史冊的消息就是4月21日,羅馬天主教第266任教宗方濟各(Pope Francis也有翻譯成教宗法朗西斯)病逝,享年88歲。 教宗也就是我們俗稱的教皇,這個名字翻譯自拉丁文pope,源於希臘文,意指“父親”、“爸爸”,最初是古代天主教對其神職人員的尊稱,後來就成為教宗專用了。教宗是基督教天主教派的最高領袖,他的正式頭銜是“羅馬教區主教、基督在世的代錶、宗徒長之繼承人、普世教會最高教長、意大利首席主教、羅馬教省都主教、梵蒂岡城國元首及天主眾仆之仆。”  天主教是基督教最大的分支(宗派),是和東正教,新教併列的。如果按照全世界14.1億天主教徒和26.5億廣義基督徒的人口總數來看,無論從那個角度說,教宗本人都可以說是世界上最有影響力的人之一。 天主教的管理模式是“主教制” ,在教宗之下是“樞機”(cardinal)。樞機的意思是“樞紐、關鍵、重要”,截至2025年4月21日,全球共有252位樞機。這些樞機的成員分為三個等級:“主教級樞機(Cardinales Episcopi),司鐸級樞機(Cardinales Presbyteri),執事級樞機(Cardinales Diaconi),通常來說,我們可以認為是主教,長老和執事三個級別。不過我們不要把這些“執事”和“長老”理解成一個教會的職務,這只是他們的級別。他們是管理天主教各個部門的領袖以及世界各國天主教會的總負責人,他們這些人組成“樞機團”,其中的主教級樞機被稱為“樞機主教”,樞機主教是天主教的最高級主教,因為他們在外出或者辦公的時候,都要戴紅帽、穿紅衣,因此俗稱紅衣主教。目前全世界一共有11位主教級樞機。在紅衣主教之下是“大主教”或者“總主教”,他們負責一個地區的教會的牧養工作。在他們之下就是各區的主教,比如說奧克蘭主教,再往下分的話,就是每個教堂的神甫了。 每次教宗去世之後,樞機團會召開會議,投票選出新的教宗。根據現在的天主教的規定,80歲以上的樞機不再有選舉權,所以目前一共是135位樞機能夠投票。如果任何一位候選人的得票數超過三分之二,就會當選為新的教宗。 新的教宗選舉後還有一個“選號”的儀式。當參選樞機們在西斯汀教堂舉行選舉教宗會議,在統計有效投票後,樞機團團長便這樣徵求獲選者:妳是否接受妳依法當選為教宗?如果回答是肯定的,他再以拉丁語問新教宗第二個問題:“妳願意取什麼名號?”。根據傳統,新教宗會說出他的名號,他選擇的名號要與自己原本的名字不同。選擇名號,更改名字這個儀式,大概開始與公元1000年,當時的目的是效法羅馬教會的第一代教宗–聖彼得,因為他的原名是西門,後來耶穌基督給他改名彼得。這是為了提醒新教宗,被選為彼得的繼承人就好像是重生一樣。新名字意味著從普通人過度到彼得那樣侍奉神,而且是繼承教宗職務這個聖召生活。現在教宗的號不是隨便起的,必須從幾個約定的名字中挑選:約翰(John,若望),保羅(Paul 保祿), 方濟各(Francis法朗西斯),裏奧(Leo),伊納爵(Ignatius伊格納丟),庇護(PIUS皮尤司),格裏高利(Gregory)。這傳統的目的是用新名字鼓勵自己,像歴史中的這個人一樣。像教宗方濟各的本名是豪爾赫·馬裏奧·貝爾格裏奧,他當選教宗後改名為“教宗方濟各”。這個方濟各是他的號。因為歴史中的方濟各是一個非常充滿愛心,關心貧窮者的人,而他也希望做一個這樣的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