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今為止,我和愛妻Melver由京港返紐巳差不多有一個月時間,但其中三週是住在北岸醫院,另有一週住在奧克蘭醫院。 過去幾個月中,我和愛妻Melver奔走北京,香港和奧克蘭三地,享受天倫自樂。先是在北京和大女兒夫婦Afia/Eugene一家,包括兩個外孫女Katie和僅二個月大的Chloe共聚;接著由北京抵達香港,與女婿Stephen,小女兒Monica及六個月大的Zachary二度享受天倫之樂。那時Stephen對香港的另類生活(污染空氣,人車爭道的情景煩吵的鄰居)巳不再陌生。而Zachary小小心靈卻無法忍受這種居住環境而整天大吵大鬧。這時,我會盡出法寳大聲喊「公公街街」,平常Zach一聴到「公公街街」便知道我會用嬰孩手推車帶他去附近的大商場去享受氣,他也可以享受片刻的睡眠。但後來小少爺脾氣一發不可收拾,我的法寶用盡,Zach還是整天吵鬧。Stephen和Monica二小口子閉門會議後決定,本着孟母三遷的精神一遷了之,搬到另一叫做“馬鞍山“的小區,那裡的環境稍佳,雖然租金較貴,但起碼有一個像樣的公園,商塲冷氣也較充足,家用物品較齊全,距離威爾斯醫院(Stephen工作的地方更近),對Zach的日常生活也較有保障。我和Melver對他們因Zach而作的決定大為讚賞。 到了9月,喜事接踵而來。我家的三個小朋友(Afia,Gordon和Monica)早在2013年初巳商量好,決定趁Gordon/Linda俄羅斯蜜月旅行回程返紐前,三姊弟在港慶祝我的七十大壽。Monica更預約好專業攝影師前往馬鞍山公園和海難拍攝一輯家庭記念照相影片留念。碰巧拍照那天是9月7日,是我和Melver的39週年結婚記念日!1974年9日7日我和Melver,妹妹Shirley和妹夫Benjamin一同在九龍城浸信會舉行婚禮(經張有光牧師証婚),這麼多的喜事碰巧匯集在一起,姊弟們和他們的家人也很久沒有團聚,這些天大家都感到溫馨無比。 中國有一句諺語「樂極生悲」。我和Melver回到紐西蘭自己的海邉大屋,心情之喜無法形容,似乎歡樂仍會源源不絕,無窮無盡等待著讓我們享受。 回紐那天翌日是中秋,Gordon,Linda邀約我們到他們Birkenhead的家中吃中秋家團聚飯,我弟Peter和妹Betty及家人亦都被邀參加。誰知樂極會生悲!那天晚上回家後,我跟愛妻說,我很久沒有上網,要稍後才上床,於是她便先睡。書房就在臥室旁邊。半夜三點敲過,我喝了一口Melver泡給我的烏龍茶,可是不知怎地茶進口後不自禁地從左口角全部漏出,沾濕整個書桌和地毯,我一時情急想撿起置放在左邊沙發上的一條小毛巾來拭抹桌子,說時遲那時快,一步之遙的小毛巾還未到手,自己卻全身抑翻倒地!雖然想呼叫Melver前來救援,嘴巴卻叫不出聲音!本想用我孔武有力的右手右臂支撐到鄰房卧室叫醒愛妻,但卻力不從心!Melver依然熟睡,就在眼前的可靠救星卻愛莫能助,只能望門興嘆!我只能輕微軟弱地敲打地板,響聲無法喚醒Melver,那種無奈無助的感覺真是難以形容。一番掙扎和努力後,可謂筋疲力盡,不自覺地在地上睡著了。Melver在早上六時許醒來,發現我睡在地上,她很果斷地打111求救電話呼來聖約翰救傷車,急送北岸醫院。因為我睡在地上不省人事過久,醫院暸解情況後決定將我先送往奧克蘭醫院鑑定病況。後經腦掃描後知道不是大腦主幹血管破裂,故無需動腦部手術,感謝神!左腦的神經系統受影響故整組肌肉無法正常動作,要送回北岸醫院作物理治療。北岸的復健治療相當有名氣,有不同的治療師針對身體不同組別肌肉群進行復健運動(各式各樣的器材齊全)。護士們照顧無微不至,非常有愛心。 我轉眼間在醫院梩呆在病床上四週之久。雖然有朋友認為能在繁忙生活中撇開一切雜務,在醫院裡小休為福,但對與好動的我呆在床上實在無聊。還好上帝賜我有一個美滿家庭,一位真心愛神愛我的好妻子和三位信主的寶貝兒女(Afia,Gordon,&Monica)和三位外孫兒女(Katie,Zachary,&Chloe)!三位熱愛家庭的兒女自選的配偶(Eugene,Stephen,& Linda)他們都有一顆愛主的心,尤其是媳婦Linda曾修讀神學以事奉主爲榮。有他們經常相伴床側自然對我的康復大有幫助。 最近我患上了不眠不睡症。用盡各種方法(數綿羊,聽網上兒歌,聽喻咖冥想曲等方法甚至依照復健師指導旳床上運動一遍又一遍地練習直至睏倦為止)依然無效無法入睡!最後祇好按鈴請頀士給我一顆安眠薬。可是紐西蘭醫院對病人的安危考慮可真不賴,醫院有一套程序爲免病人受不同藥物的衝擊而受傷害。護士會來問病人一大堆無聊的問題,(例如你叫什麼名字?今年多大年紀?今天日期或星期幾?今年年份?你現在在那裡?)目的是確認病人神智是否清醒。北岸醫院第二病區Ward 2大部份病人都是中風病人,這類病人最怕是神智不清,假如胡言亂語那便表示病人病情悪化,尤其對要求安眠藥的病人,她們特別提高警覺,因有些藥物混合服用會有生命危險。我那幾天剛好有點傷風鼻塞,心中也有陰影,自忖萬一吃了安眠藥熟睡後不省人事,鼻塞後呼吸有困難而又未能呼救,那就眞的是生死一線了!我請求Melver能否在醫院陪我一晚,melver在完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留下陪我,說真的她怎會忍心讓她的至愛單獨去面對生死大關呢? 晚飯後不眠的老毛病又來了,所有法寶使盡都不成功。我對Melver說讓我讀一段網上聖經吧。兒子Gordon在前兩天替我在I-phone上裝了新舊約聖經。我以前較少讀四福音書,於是選了讀路加福音,可不知從那裡開始,我便隨意打開路加福音,有趣的是第一章所講的是一名叫撒迦利亞的祭司的故事。撒迦利亞的希伯來名字剛好就是Monica的兒子名字Zachary一模一樣!(撒迦利亞/Zachary/Zechariah 希伯來語的意思是神紀念)故事中,神對撒迦利亞的應許從人的角度看來也的確不可思議,神要使用他讓他年邁不孕的妻子伊利沙白替他生育小孩,將取名爲約翰。當時撒迦利亞年紀老邁,而神旳使者卻說神要經由他年老不孕的妻子以利沙白替他生育一個兒子,故撒迦利亞對傳達這信息的使者表示不信,於是神對撒迦利亞的不信加以懲罰,使他變成不能說話的啞吧。這段經文對我這次「中風」的意外會不會含有一些什麼的啟示呢?我因晚上睡不著而心血來潮讀聖經,這麼巧翻閱到一位與我外孫同樣名字Zachary的人物故事,而這位老祭司對神的許諾深表懷疑,神讓他變啞吧直到神的應許變爲事實…回想起來,我也經常有抗拒神的行為,而且我也不斷以老賣老,對神說我已經一大把年紀,記性一落千丈,不可能再蒙神使用;我曾經在教會做過聖樂部部長,由於一些人事上的誤會而拒絕繼續事奉工作…回想起來,我的境況不是與撒迦利亞的境況相似嗎?難道這次的「中風」意外並非意外,而是神對我的警告? 說起讀經,我雖然自小就在基督教家庭長大,小時候在主日學常要背誦「創出利民申約路得撒上撒下列上列下歷上歷下以斯拉尼希米以斯帖約伯紀」等口訣。而且對聖經新舊約66卷書信耳熟能詳。但日常裡除非在主曰學或青少年小組聚會,我才會打開聖經閱讀經文,日常生活中我並沒有讀經的習慣,很諷刺的是我以前在香港佐敦道浸信會担任主日學導師之職,我的太太Melver還曾經是我的學生咧,可笑嗎?這肯定是神的旨意,讓我娶得一位相夫益子的美人妻,她肯放下一切香港繁華大都會的生活跟我去西非尼日利亞去闖天下(賺了錢沒地方去化錢的地方),而且是一去便十載!在那裡,Melver把三個小孩養大並親自督導小朋友們自學中文,每週鼓勵她們用中文寫信給當時還在香港居住的父母(她們的爺爺奶奶)。如此這般日子有功,小朋友們的中文底子也打好了基礎。Gordon&Monica至今仍津津樂道當年在非洲學中文的日子,常常感激他們的母親對她們的淳淳誘導及和關愛,使他們對祖國的文化並不陌生,享用不盡。Gordon前兩天還向我們保証他和Linda也一定會讓他們的孩子學好中文,感謝主! 言歸正傳,北岸醫院內有一個小教堂提供給所有病人及家屬做禮拜。在住院的那個主日,我經由院方旳安排,由Gordon及Linda 推輪椅送我進小教堂。我自己心中一直滴沽着神會不會藉著今天我不認識的醫院牧者解答我的疑問?感謝神,那天主題經文也是路加福音(也萛是一個巧合吧。)!醫牧講到路加十七章11至19節耶穌治好十個痲瘋故事,被治好的十個人中,只有一個外邦痲瘋病人回來向耶穌道謝,我覺得這段經文提醒我就是凡事都要記得感恩,主恩浩大!神賜給我有好家庭,好妻子,好兒女,就連這次「中風」意外的發生也沒有在北京和香港,避免了更多意外(例如我正在照顧外孫女時發病)讓我病發在世界上最注重老人福利的圝家,紐西蘭!可是我還是常會忘恩,神藉著「中風」意外讓我靜下心來讀經,回顧過去,又讓我在醫院的牧師信息裡面提醒我,要我學會「凡事感恩」的功課!感謝主! 順帶一題我外孫Zachary的中文名字就是取材於主恩浩大叫做羅恩浩。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