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想和大家說說我們華人信仰的事情。有時候我們中國人會表現出一種在信仰中令人震撼的“敬虔”。比如說在儀式上,他們可能提前幾天就開始預備豐盛的供品,一擲千金型的香火錢。在祭拜的那一刻,神情莊重,動作投入,可以說心態上也是極其認真,無可挑剔。但是,在這種敬虔的背後,卻常常有一個矛盾甚至有些荒謬的現實。大部分人甚至對自己所拜的這位神,連名字都說不出來,更不用說他的曆史,神學,對人的要求了。我不是在臆測,比如說拜佛的人,在寺廟的三大殿中陳列的一排雕像裏,可能除了那個民間俗稱的“如來佛”,有多少人能說出大殿裏所有的佛號呢?至於道觀中,可能大部分人面對如“太上執符禦曆含真體道昊天至尊玉皇大帝”的神號,會完全省略前面的那些字吧。那麼問題就是,如果這位神佛的名字你都叫不上來,卻能拜得如此畢恭畢敬。這難道不奇怪嗎?
有位中國哲學家曾對這個現象發表過一個評論:“東西方信仰文化,從現象上有一個巨大差異。即使同樣都是基督徒,來到神面前,西方傳統更傾向於先懺悔、求赦免,最後才是個人訴求;而我們華人,卻常常直接就是自我需求。這反映出華人的現實主義和功利性。“
他的論述其實是很准確的。我們華人的信仰傳統,的確本質上是功利性的,是為了滿足自我的心理安全或現實需求,而非建立“人與神”的個人關系。在這種邏輯下,神明不再是配得敬拜的主,而成了明碼標價的交易對象:“我給你想要的(香火、供品、莊重的儀式),你給我想要的(平安、發財、順利)。”至於“我是個怎樣的人”、“神對我的心意是什麼”,似乎並不重要。因此,傳統文化評價一個神,唯一的標准就是“靈不靈”——也就是“合不合我的要求”。
這種信仰,不是把神當神,而是把神當成了滿足自我需求的快捷鍵,當成了一種“功能性的工具”。事實上,這種“把神當工具”的心態,不只是我們華人的文化傳統問題,這是普世罪人的共同問題,甚至常常潛移默化地腐蝕著我們基督徒的生命。
有些時候,我們來到上帝面前,是不是也帶著同樣的“華人傳統邏輯”?我們追求火熱的贊美、規律的聚會,甚至極大的奉獻,但內心深處,我們是否真正順服祂的主權?我們是在尋找上帝自己,還是在尋找上帝手裏的好處?
聖經從未否認過信仰的“現實性”。我們所信的神不是高高在上、不食人間煙火的哲理,祂進入曆史,體恤我們的軟弱,樂意在現實生活中賜福給祂的子民。主耶穌甚至教導我們祈求“日用的飲食”。但是,祝福的前提,是人必須把神當神。
基督教信仰的起點,從來不是“我能從神那裏得到什麼”,而是“我與這位超越萬有的造物主,建立了怎樣的關系”。
今天,我們生活在一個“人心濫觴”的時代。這個世界崇尚走捷徑,人們不願按部就班、付出代價後得到結果。很多人把信仰降格為心靈寄托的快餐,或解決人生困境的“快速通道”。但世界並不會因為人的自我中心而改變,上帝的公義與法則也永不改變。
所以,弟兄姊妹們,讓我們重新審視自己的信仰起點。真正的信仰,是一場生命的重塑,是一生一世跟隨主、效法主的旅程。願我們都能做一個清醒、認真的基督徒。不僅知道我們所信的是誰,更能以生命的主權回應祂,在對齊神、順服神的過程中,經曆祂真正跨越時空的賜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