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西蘭的冬季恰是中國的夏季,這種季節的錯位常常帶來一種直觀上的混亂感——從夏季到冬季該如何穿衣、如何準備,竟成了一道需要重新適應的難題。旅客往返於新西蘭與中國之間,也會遇到同樣的困擾。從一種溫度跨入另一種溫度,難免經歷錯亂與慌張,但這並不妨礙人漸漸在陌生的環境中安頓下來。
適應一個新地方,本就需要時間。只要心是敞開的,願意像孩子一樣接納、學習,這便不是最大的難題。真正的難題,是當一個人封閉自己的心,不再接受周圍的變化,只願固守自己以為對的——這才是最大的麻煩。
保羅·華許(Paul Washer)在一次佈道中講過這樣一個笑話:有個人每天早上醒來都滿頭是包,百思不得其解。於是他請人在他休息時留意觀察,想弄清究竟發生了什麼。等到客廳的鐘敲響午夜十二點,這個男人突然跳起來,隨著鐘聲的節奏用頭撞牆,撞完便倒頭睡去。第二天,他依舊滿頭是包地醒來,疑惑地問那位觀察他的人究竟怎麼回事。對方哭笑不得地說:你若不用頭去撞那堵石牆,就不會滿頭是包了。
這不過是個可笑的場景,但有多少人正是這樣可笑地活著?多少人甘願讓自己的腦袋一次次去撞那堵石牆,撞得遍體鱗傷,才回頭問: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糟糕的事?人的腦袋,又怎能撞得過石頭牆呢?《出埃及記》中的法老,《士師記》中的以色列百姓,小先知書中的尊貴人和祭司,豈不也是三番四次的提醒中,以頭撞牆,不肯悔改嗎?甚至大數的掃羅,早年也曾四處捉拿基督徒,在大馬士革的路上,主在大光中向他顯現,說:“你用腳踢刺是難的!”(徒26:14)
世上有多少人頭腦執拗、心思剛硬,不再向主敞開。這樣的人看似活著,實則已無生命的氣息。多少人讀經、聽道時,不是說“主啊,求你告訴我該怎麼做,我的心是敞開的,願意聽從你”,而是說:“主啊,我已經決定要這樣做,你只管來幫助我。”
我們向來以為,是憑著自己的硬腦袋才闖出一片天地——知識、見識、經驗、人脈,都成了安全感的來源,也成了腦袋變硬的支撐。任何想要在這方面與我們碰撞的人,要麼腦袋不如我們硬,他便受傷;要麼腦袋比我們更硬,那便輪到我們受傷。無論哪種結果,碰撞之後留下的都不是友誼的光亮,而是破碎的聲響。這便是腦袋僵硬之人的常態。
使徒保羅常勸勉我們要“心意更新而變化”(羅12:2),目的並非越來越迎合這個世界,而是要“察驗何為神的善良、純全、可喜悅的旨意”(羅12:2)。一顆封閉、僵化的心,很難敏銳到能聽見上帝聲音的地步。《使徒行傳》記載,使徒彼得曾三次看見異象:天開了,有一塊大布從天而降,“裡面有地上各樣四足的走獸和昆蟲,並天上的飛鳥”(徒10:12)。原來,以彼得為代表的猶太基督徒,一直視外邦人為不潔,神便借著這異象開啓他的腦筋與心竅,免得他不僅未能成為福音的使者,反倒成了神計劃的攔阻。
今天,當我們讀經、禱告、聽道的時候,我們的心思意念,仍是向主敞開的嗎?還是我們早已習慣憑著自己的經驗與知識封閉自己,只把主當作成就自己計劃的助力?
——徐帅帅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