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福音

小明和老王 (4)– 穿越(1)

老王有些興奮了,他突然站了起來,在房間裡像一隻驕傲的公雞一樣踱來踱去。坐在椅子上的小明可以清楚地看見他鼻子上面那層薄薄的汗水,恍惚之間,他似乎有一種又重新回到了課堂上的感覺。 “你知道什麼是科學嗎?當然,我知道你所說的科學指的是我們今天學習的自然科學,就比如我們所說的物理、化學、生物、地質、天文學等知識學科。根據這些知識,你認為神啊,信仰啊是不存在,所以你會認為科學和信仰是矛盾的”。 老王有些得意地揮了揮手,又繼續說:“但是,你犯了以偏概全的錯誤。自然科學是在尊重客觀事實的前提下,設法探尋事物運作的明確規律的學科。自然科學講究“觀察”“假設”和 “驗證”,所以(自然)科學有理性客觀的特性,這也就要求科學研究的物件必須是可重演的(reproducibility)、被動的(manageability)和可以度量的(observability)…” 老王一連串的學術名詞讓小明有些迷糊,他感覺老王揮動的手臂逐漸變地有些模糊,他的聲音也變得忽遠忽近,那平時及其熟悉的臉也漸漸地和他物理課上那名以上課冗長乏味而著名的教授的臉重合了起來… 忽然,小明被一個蒼老而陌生的聲音驚醒了。“年輕人,請問你要喝一點什麼提提神嗎?” 他發現自己正坐在一個古樸的大廳裡。從傢俱的風格和房間的裝飾看,很可能是16世紀的歐洲。在大廳另一邊的桌子旁,有一群穿著中世紀服飾的人正在激烈地爭論著。而他的眼前,站著一位穿著黑袍,脖子上帶著一圈有些可笑的白領(或者披肩),留著大鬍子,有些謝頂的老年人。這位老年人正用他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睛盯著自己,似乎因為自己在這種場合睡著了而感到不滿。 小明的暗想:“難道我穿越了?” 黑衣服老头咳嗽了一声,继续说:“請允許我自我介紹一下,我是伽利略·伽利雷(Galileo Galilei),義大利人。” 小明從遐想狀態中猛地清醒了過來。“伽利略,啊,伽利略。你,你,你說你是伽利略?您就是被稱為近代實驗科學的奠基人,近代科學之父,近代力學之父,人類歷史上最偉大的科學家,伽利略?”小明感覺自己就像是一隻面對喜馬拉雅山的松鼠,那種需要仰視才見的感覺讓他緊張起來。 “是的,我就是伽利略。我不過是一個努力追尋真理的人而已”老人看起來對小明的話很受用。 “那麼,偉大的伽利略教授,您能告訴我,我現在哪裡嗎?”從震驚中逐漸緩過神的小明想:“不管真假,先弄清楚自己在哪裡是最重要。似乎這是穿越前輩都要做的第一件事。” “这是一個神奇的物理空間裡。按照那個叫做愛因斯坦的小夥子和那個德國的普朗克所提出的理論,這裡是一個很特殊的地方。不過,按照你的理解力,我无法向你解釋清楚這件事。”老人對小明擠了擠眼睛,微笑著說。“但是你要知道,並不是每一個人都有你這樣的恩典,可以來到這裡啊。” “看來他並不是一個難相處的人啊。”小明大條的神經讓他習慣性的用“既來之、則安之”的態度來面對一切了。“伽利略先生,我其實有很多問題要問你。從歷史課上我們知道你是近代科學的代言人,你是反對宗教的,科學和信仰是對立的,對嗎?” “呵呵,小夥子,你們中國人不是常说歷史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嗎?很多事情記載在歷史書上,就會面目全非了。我是一個科學家,我的使命就是在自然的創造中找出其中的規律的美。所以,我堅持用實驗和數學的方法來研究自然的規律。但是,我並不是反對信仰的,甚至可以說我是一個敬虔的基督徒。” “啊,怎麼可能呢?你不是日心說的最重要的支持者嗎?你不是因為反對教皇而被判終生監禁的嗎?” “你說的不錯。但是這些並不能說明我是無神論者,不是基督徒啊。我和教皇保羅五世和許多的高級主教都是很好的私人朋友。後來的教皇烏爾邦八世更是我多年的朋友,我曾經多次到羅馬會見這些教會的高層,而烏爾邦八世也是多次接見我。我們的分歧是技術性,知識性的,他們不是科學家,對於他們大多數人來說,物理和日心說是太新的知識,正如我現在依然對普朗克先生的量子理論不太理解一樣,他們也無法理解超出他們理解能力以外的東西。正如我努力要向他們解釋的,我認為日心說和基督教的教義是互相協調的,聖經是教人如何進天國,而不是教人知道天體是如何運轉的。科學本身是有局限性的,更何況他們呢?所以我原諒他們,就像我可以容忍你在旁聽我們探討問題時睡覺一樣。” “其實後來教廷判我在家被軟禁,負責看守我的是我的學生和老朋友A.皮柯羅米尼大主教。正是他的幫助和鼓勵,我才完成了我最後的著作《關於兩門新科學的對話與數學證明對話集》。從這個角度來說,我還是要感謝教會啊。”雖然這個話題有些沉重,但是很明顯老人家並不排斥。 “原來是這樣啊。這個和我瞭解的很不一樣啊。”小明有些混亂了。 “小夥子,科學的任務是探索自然規律,而教會的職能是管理人們的靈魂,不應互相侵犯。這是我一直堅持的觀點。因為科學和信仰是屬於兩個完全不同領域的事物。我之所以提出科學研究的方法是實驗,是因為我設想的科學研究的物件是物質的存在,可以看見,可以測量。很明顯信仰,神不在這個範圍之內的,信仰和神是不能用科學來檢測和衡量的。看得出你很相信科學的威力,但是科學是有限的,這是每一個從事科學研究的人都必須瞭解的真理。有很多東西都不在科學的範圍之內。比如說人的感情,你是不是真的愛著你心裡的姑娘?當然,我相信這一點。但是從科學的角度來說,我可以說,那種感情是不存在的。” “雖然你是偉大的人,但是也不要亂說話啊,你怎麼說我不是真的愛小紅呢?”說起這件事,小明有些激動。 “年輕人,我只是舉一個例子。首先因為我無法看到,觸摸到,或者用任何儀器檢測到你的所謂“愛情”的存在。即使我們承認他存在,但是我無法分辨、比較你對小紅的感情和對你們隔壁班的那個排球隊員的感情有什麼不同。因為科學研究的物件必須是可測量的,而且是可度量的。所以按照自然科學的法則,在科學的範圍內,你的愛情就是不存在的。” “隔壁班的排球隊員?你怎麼知道。”小明的臉紅了。不過伽利略明顯對這個問題不是很在意,他繼續說:“我們退後一步說,即使我們知道他是存在的,我們也沒有任何方法讓你的愛情在某種條件變化的時候,產生相應的變化,這就違反了科學研究物件的第二個條件:必須是被動的。而最重要的,我們無法重演你所謂的愛情。無法重演,就意味著只有你主觀的經歷,而我們甚至連真假都無法判斷,怎麼研究呢?總結這些,對於科學來說,我們只能遺憾的宣佈,你的愛情是不存在的,即使存在也是不科學的。” “怎麼可以這樣說呢?”小明真是有些急了。 “年輕人,請記住,我只是在舉例子而已。我只是想證明科學的範疇。你看在那邊爭論的那群人,他們都是你知道的物理學家。我們都承認科學研究的是世界的規律,我們回答的是世界是怎樣運轉的這樣的問題,而不是世界為什麼要這樣運轉的問題。因为後者是哲學或者信仰才能解釋的問題。如果你堅持要用科學來解釋信仰的問題,那就好像是給我一把尺子,要求我測量出一塊石頭的重量,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這時候,那群爭論的人似乎看到了這邊的情景,有兩個人邊說邊向這里走來。 “我想你一定想聽聽他們的意見。”伽利略笑呵呵的對小明說。 “他們是誰?” “噢,前面的这個是牛頓,後面的那個是帕斯卡。”

小明和老王 (3)–震驚(2)

“其實不只是這些人,基本上我們每一個現代學科的奠基人都是基督徒”。老王很有些語不驚人死不休的架勢。 “我可以很容易就給你開出一個名單。“天文學家,行星運動三大定律的發明人開普勒(Johannes Kepler)、發明了電報機和後來以他命名的摩爾斯電碼的摩爾斯(Samuel Morse)、海洋學與水道學的奠基人摩利(Matthew Maury)、熱力學的創始人焦耳(James Joule)能量的單位“焦耳”就是紀念他。物理學家和數學家,流體力學和測地學的創始人George Stokes、確立了微生物學和細菌學這兩門新科學的巴斯德(Louis Pasteur),他創立“生源論”定律,發明了疫苗接種法、免疫法和加熱滅菌法。威廉湯姆生(William Thomson, 封爵 Lord Kelvin)是英國熱物理學家,他確立了熱力學並精確陳述熱力學第一定律和第二定律。絕對溫度的單位被稱為“開爾文”(Kelvin,K),就是紀念他。還有發明無菌外科手術的理斯特(Joseph Lister),電磁理論的鼻祖麥克斯韋爾(James Clerk Maxwell)”。 “那你說有沒有可能因為他們生活在那個時代,大家都信,所以他們也信了。就好像我們古代的讀書人,都是儒家弟子一樣?”雖然相信老王說的都是事實,但是小明還是有些不情願去面對這些。 老王想了想說:“我不這樣認為,雖然我曾經也這樣想過。但是你想啊,這些科學家是不是比我們一般人聰明?我們今天想到的問題,他們應該都會想到的。另外,這些科學家都是實驗科學的鼻祖,“任何假設都要經過試驗的證實”正是他們提出來的。而且他們正是生活在科學和自由思想萌芽發展的時代,所以,我相信他們絕對不會是人云亦云的人”。 “而且,不但是這些古代的科學家相信基督教,就是現代科學家,特別是物理學家和天文學家,我也可以隨手給你舉出很多例子來。比如說:1906年諾貝爾物理獎獲得者、劍橋大學的卡文迪許物理學講座教授湯普生(Joseph J. Thomson),1933年諾貝爾物理獎得主奧地利量子物理學家薛定諤(Erwin Schrodinger),就是創立了波動力學和著名的薛定諤方程式的那個人。還有1964年諾貝爾物理獎,發明鐳射的麻省理工學院的院長Charles H. Townes、1981年諾貝爾物理獎Arthur Schawlow、1997年諾貝爾物理獎的William Phillips、1998年諾貝爾物理獎的Daniel C. Tsui、1982年獲得數學最高獎菲爾茨獎(Fields Award)邱成桐(Shing-Tung Yau)還有被稱為現代火箭技術先驅的布勞恩(Wernher von Braun),當代最偉大的觀測宇宙學家,類星體(Quasar)的發現者之一Allan Sandage,其實還有很多啊。而且最有意思的是,美國NASA的宇航員們,大多都是基督徒,甚至有幾位在太空旅行之後,就向美國太空總署遞交了辭呈,去做基督教的傳道人去了。所以,你說相信基督教的人都是愚昧無知的,那只能是說我們過去的一種錯誤的理解而已。” “我其實是真的很矛盾。其實我也查了一些資料,知道今天世界上大約有20多億的基督徒。基本上是每三個人中就有一個。不可能世界上有三分之一的人都是愚蠢的。但是我總是在心裡覺得信仰基督教和科學是對立的。聽你這樣說,好像又不是那樣。問題究竟在哪裡呢?”

小明和老王 (2) 震驚(1)

“這有什麼考慮的,當然是放心大膽的追求純真的愛情了”。老王一點都不像掩飾自己眼裡的興奮。當然,根據小明對老王的瞭解,這回答更可能是問題剛好觸動了老王那善於懷舊的心和惟恐天下不亂的本性。“我早就和你說過,讀大學這幾年是你這一輩子最幸福的時光,但是你要是沒有逃過一次課,沒有翻過一次宿舍的圍牆,沒有談過一次刻骨銘心的戀愛,那你的大學就算是虛度了。想當年我就是在大學時努力不懈地把你嫂子追到手的。你要知道,你嫂子那可是我們學校當年有名的才女加校花…”“打住,打住!王叔叔,跑題了好嗎?現在說的不是我是不是去談戀愛的問題,而是信仰的事情。”小明看到老王大有展開美好回憶的架勢,就急忙打斷他。畢竟,老王這點自以為是的歷史,作為一個老友和忠實的聽眾,小明已經從各個角度都已經瞭解的極端透徹了。小明知道,如果讓老王進入那種回憶模式,估計這一天就算交代了。 “好吧,說起信仰基督教就是愚昧落後,這絕對是一種誤解。其實我們所熟識的許多的科學家,都是基督徒”。小明知道,老王大學的專業是理論物理,現在是一家科技雜誌社的編輯,所以他的知識很雜,而且頗為嚴謹。可以說,小明的科學啟蒙之路正是在和老王不斷的對話中開始的。 “比如說揭示了萬有引力和力學三大定律的以撒·牛頓(Sir Isaac Newton)。他被稱為是“科學史上最有影響力的人”。他不但是現代物理學的奠基人,他還最早發現了光的色散現象,並且和別人一同發明微積分。” “牛頓我當然知道,王哥你說他的確是因為被蘋果砸了,所以才發現萬有引力的嗎?” 和老王在討論很嚴肅的話題的時候鬥嘴,是小明覺得最快樂的事情。而且小明知道,這種明顯的“歪樓、打岔”就好象是聽故事的小朋友問的“然後呢”一樣有效。果然,老王激動起來了。 “小明啊,我和你說過很多次了,科學的精神就是實證,這需要要嚴謹,嚴謹。如果腦袋被蘋果砸一下就可以發現科學定理,那估計你成為科學家需要一萬噸的蘋果。牛頓看見蘋果掉下來,然後發現萬有引力那是趣聞,是人們編出來的故事!事實上牛頓發現三大力學定律,那是長期研究的結果!你知道牛頓是科學家,但是你知道牛頓中年之後主要的精力都在研究《聖經》嗎?他花了極大的精力寫了很多介紹基督教的小冊子,事實上他關於宗教學的著述要比自然科學的更多。而且他關於神創造的理論可以說開創了一個嶄新的神學觀念。 其實不只是牛頓,還有帕斯卡(BlaisePascal),國際單位制規定壓強單位為“帕斯卡”,是紀念他率先提出了描述液體壓強性質的“帕斯卡定律”;電腦領域一九七一年面世的 PASCAL 語言,是紀念他設計製造了世界上第一架機械式計算裝置。他是法國數學家、物理學家和哲學家,近代概率論的奠基人。你知道嗎?他是一位敬虔的基督徒,他生命的最後十年基本是在研究神學中度過的。 還有電學和電化學的鼻祖法拉第(MichaelFaraday),今天電容量的單位叫作“法拉第”簡稱作“法”,他是一件教會的長老,就好像是今天教會的牧師一樣,每週要有3-4的佈道。” “真的嗎?難道說法拉第的主業是牧師,而副業才是科學研究?這有點太打擊人了。”小明有些驚異。

小明和老王(1)

這是一個很平常的夏天的午後,小明正對著自己眼前的一杯綠茶發呆。 小明今年十九歲,是一名大學二年級的學生。按照當下流行的顏值來看,他應該算是那種“陽光大男孩”,或者“小鮮肉”一類,但是在他文靜的外表之下其實是一個容易躁動的心。他生性活潑,喜愛各樣的運動和冒險活動,對未知的事情總是保持著濃厚的興趣。或許從小有太多的問題有沒有人回答,所以小明從小就養成了一個對著空氣發呆的習慣—當然小明自己從來都不承認這一點,用他自己的話說:“那是思考,思考好嗎”? 小明的父母都是科學家,在他的記憶中,似乎總是忙忙碌碌的,很少在家裡。所以,他從小就常常被寄放在這個年齡比自己大很多的遠方表哥家。時間長了,他也就把表哥家當成了自己的家。上了大學之後,小明發現表哥家離學校更近,於是小明就經常跑回表哥家,美其名曰”追溯美好的童年時光”。 其實小明常常回到表哥這裡的另一個原因是因為老王。這個老王還真是一位“隔壁老王”。他今年四十多歲,已經和表哥家做了二十多年的鄰居。老王熱情詼諧,是那種讓人看一眼就想笑著擁抱一下的“暖男”,他為人很“四海”,身上常帶著一種“四海之內皆兄弟的”古風,和人聊起天來,常常可以聽見他爽朗的大笑,好像是無時無刻不在傳遞著這樣的資訊:有事找我。 老王和小明算是忘年交。畢竟二十多年的鄰居嘛,想不熟悉都難,更何況這一大一小這樣的性格。老王向別人介紹的時候,總喜歡說:“我和小明是光屁股一起長大的朋友。”小明還記得小的時候,自己和老王一大一小兩個人坐在馬路牙子上有一搭無一搭的聊天的情景。 “說吧,你又遇到了什麼難題了?快來告訴你王哥這風一樣的男子!”“為什麼要說“又”呢?王叔叔。”老王什麼都好,就是有點謝頂,所以很在意自己的狀態,總是因為自己和小明的表哥兄弟相稱而讓小明也叫自己哥哥。小明也總是在心情不爽的時候稱呼他為叔叔。“你應該是稱呼自己是風一樣的中年男子,這樣比較準確。”當然小明還在心中想,要是用發瘋的瘋就更準確了。 老王顯然對小明的反擊已經習慣了,他喝了一口茶,對小明說:“繼續”。 “我感覺我戀愛了!” 最近讓小明有些神魂顛倒的女孩是小紅。(唉,沒辦法,小明總是和小紅結隊出現啊)小紅是小明從小的同學,後來兩個人又考入了同一所大學。忽然有一天,小明發現原來那個瘦骨嶙峋,滿頭黃毛、文文靜靜的小女孩變成了一個亭亭玉立的女神。在同寢室的“狼友”的慫恿下,小明開始了自己的搭訕之旅。 “她說自己的是基督徒。現在經常會邀請我去她的教會還有小組什麼的。”小明繼續說“其實我比較迷惑,不是談戀愛的問題,而是信仰的問題。我覺得人應該有一個信仰,有信仰也沒有什麼不好。但是是否應該信基督教呢?基督教給人的印象好像不怎麼樣啊?你看,中世紀的宗教裁判所,十字軍東征,好像這都是腐朽墮落的黑暗勢力啊。而且,我去了一次她們的教會,參加的好像是老人居多,給我的感覺是有些愚昧,信仰好像有些不科學啊,再說了,為了追求女孩子就要說,自己願意相信一個宗教,這不是欺騙嗎?” “王哥,我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