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我們說到「我信」並不是一種主觀的感受,而是對客觀事實的陳述。那麼首先,信仰的事實就是關於這位神的。
使徒信經開始講「我信上帝,全能的父,創造天地的主。」這是一種毫不遲疑的宣告,我們所信的就是那位「上帝」。上帝是我們中文的翻譯,來自英語「God」,這個詞的用法在英文中非常特別:既不帶定冠詞也不帶不定冠詞。這樣特殊的用法就是表明我們所相信的是獨特的,和其他任何相類似的「神靈」都是截然不同的,祂是起初的,最有能力的,是創造一切的—祂和其他的神靈是完全不同層次的。
當早期翻譯者要把這個獨特的存在(being)翻譯成中文的時候,遇到了一個大難題:是在我們中國文化中並沒有這種超越一切的神。我們的文化中,神靈可能有能力的大小,也可能有職位的高低,但是從本質上說都差不多。比如說,在我們的宗教歷史中,在宋元之前,山神,土地和玉皇大帝的地位是差不多的。這種性質相似的情景大家可以想一想《封神演義》或者《西遊記》中的描述。至於這位神靈的起初的唯一性,(就是最早的,最起初的神的意思)在我們中華文化中就更是從來沒有提及了。雖然在我們的神文化中有盤古開天地的傳說,但是卻從來沒有否認有在盤古以外的其他的神靈。所以翻譯家們起初選用了通用的「神」這個字後,馬上發現這個字的含義太寬泛了。的確,在我們的印象裏,只要超越了我們物質世界的存在,都可以統稱爲神靈。所以很明顯,用「神」來形容這位最起初的,最有能力的,一切存在的創造主,明顯是不準確的。所以在很多漢語翻譯中,就特別的在「神」面前放一個空格,表示和其他的神的區別。差不多同時,另外一組翻譯者們找到了「上帝」這個詞,他們覺得這就是中文中用來形容最大,最有能力的神的字了,於是就用這個上帝來翻譯這位存在。不過,一段時間後,隨着人們對中國傳統文化的挖掘發現,原來「上帝」在我們中國文化中,也不是獨一的,被稱呼爲上帝的有好幾位。比如說「五方上帝」,甚至還有先天五帝和後天五帝之分。所以翻譯家們最後造出一個詞「獨一真神」,來描述這位基督教啓示中的存在,這個詞的意思不是說其他的靈界的存在都是虛幻的,是人想像出來的,而是說這位存在是獨特的,超越一切的,是起初的,是大有能力的。
這位神第一次向人啓示自己的時候是在出埃及時期,祂對摩西說自己的名字是「我就是我(I am who I am)」。因爲在摩西的世界裏,沒有什麼可以比擬、形容祂,就是無法描述。和合本根據這個意思,把這個「我就是我」翻譯成「自有永有者」。這樣翻譯的意思是祂是一切的源頭,沒有任何存在物在祂之上了,祂就是「至上者」,是最神聖的。猶太經典把這個名字寫成YHWH,YHWH是一個全部由輔音組成的字,因爲沒有元音,所以沒法讀出聲音。猶太經典這樣寫的目的就是表示對這位上帝的尊崇,他們覺得呼喚祂的名字對祂是不尊重的。但是爲了誦讀,就在這些輔音後加上了最簡單的元音,結果發音就變成了「耶和華」,過去也翻譯成「雅巍」。
所以當信徒們誦讀使徒信經「我信上帝」,就是在說我信那位獨一的,無可比擬的神,在祂的那個層面,只有祂一個。這是對這一位宇宙和世界的「創始者」(beginner) 神的清楚認識。這是重複猶太人的宣稱「耶和華我們的上帝是獨一的主」(申6:4)也是在重複使徒保羅的教導「雖有稱爲神的,或在天,或在地,就如那許多的神,許多的主。然而我們只有一位上帝,就是父」(林前8: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