聰明人

禮拜五的傍晚,我的孩子回家後憂心忡忡但又異常興奮的告訴我,說他的朋友告訴他,要關好所有的門窗,因為當天夜裏有近一百年才會有的狂風暴雨,而且可能會有海嘯。當天夜裏,孩子滿懷信心的等了很久,但是真的是“天氣預報永遠是不准的:整整一個晚上什麼都沒有發生。臨睡前,他問了我這樣的一個問題:“如果遇到令人非常恐懼的情況,你會怎麼辦?”

小孩子年齡不大,自然也沒有什麼人生閱歷,但是他的問題卻很有意思。在他的問題中,有一個很“成年人”的假設,那就是人生中一定會有一些事情,是讓人非常恐懼的。而讓人異常恐懼的,一定是按照自己的能力見識無法解決的事情。我把他的想法在延伸一下,那就是人生中一定是有一些事情是人無法掌握,無能為力,但是卻必須要面對的危急時刻的。在這些“尖峰時刻”,你會怎麼辦呢?

俗話說“窮極哭天”,意思是說一個人真的到了走投無路的時候,會不由自主的去尋找自己平時不接納的超自然的能力的幫助。這樣的情況有兩個前提,一個是真的認為自己到了窮途末路,二是不管如何,承認有“天”的存在。

一個人是否會遇到真正的窮途末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有的人比較“圓滑”,有可能就尋求幫助,結果“會哭的孩子有奶吃”;有人是不到黃河不死心,信心滿滿,認為人生是一片坦途或者人定勝天,雖然我很羡慕有這樣看法的人的信心和勇氣,但是對於這樣的觀點卻只能繞路而行,因為我認為只要人生的經驗足夠豐富,就不會這樣認為。比如說各樣的天災人禍,暴雨,颶風,地震,海嘯,走在街上遇到車禍等等,再比如說身體的生老病死,生命裏的悲歡離合,這些情況不是我們不承認或者有自信就可以控制的,所以我認為,所謂危機或者窮途末路,不是我們沒遇到,能應付,只是有時候事情依然不够紧急或者我们硬著頭皮不願意承認而已。真要到了走投無路的時候,恐怕就晚了。第二個問題比較麻煩,是不是真的有超自然的力量(神或者上帝)的存在?這是一個無解的問題。一個解答,有人認為足夠證明上帝的存在,但是有人卻認為不夠。因為不同人對不同證據的認可程度不一樣,所以爭論不休。但是如果你設想一個場景,一個奄奄一息等死的病人,如果你告訴他門前的一隻貓可以救他,只要他去對著貓行一個禮就可以。你認為他會去做嗎?所以我認為問題不是承認有神與否的問題,因為神的觀念在人的心裏是毋庸置疑的,這點不用證明,也不需要證明。問題的關鍵是一個人是否認為自己到了需要幫助的時候。很多人的悲劇不是不見棺材不落淚,而是因為人的驕傲就在懵懵懂懂中錯失了機會。

我想起聖經中的一段話來:“當那天晚上,耶穌對門徒說,我們渡到那邊去吧。門徒離開眾人,耶穌仍在船上,他們就把他一同帶去。也有別的船和他同行。忽然起了暴風,波浪打入船內,甚至船要滿了水。耶穌在船尾上,枕著枕頭睡覺。門徒叫醒了他,說,夫子,我們喪命,你不顧嗎?耶穌醒了,斥責風,向海說,住了吧,靜了吧。風就止住,大大地平靜了。耶穌對他們說,為什麼膽怯。你們還沒有信心嗎?他們就大大地懼怕,彼此說,這到底是誰,連風和海也聽從他了”。(可4:35-41)

門徒們是職業的漁夫,他們在危難之時,卻向一個教師去尋求幫助。病急亂投醫?死馬暫當活馬醫?不論如何,他們是知道人是有限,所以需要幫助的,也知道這個世界上是有掌控自然的神。這是他們的聰明之處,所以他們得救了。我們呢?是自尊而自強的與風浪奮鬥而死呢?還是謙卑一點,去尋找永生的上帝呢?

但願我們都做一個聰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