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红是一个充满爱心的姑娘。她从小就喜欢动物,现在她业余的时间基本上都花在一间养了各种在小明看来“奇形怪状”的动物的“被遗弃动物避难所”里了。所以很自然的,小明也就成了那里义工。其实小明原来也是很喜欢猫啊,狗啊这些毛茸茸的萌物的,但是现在小明发现“喜欢”和整天要给他们洗澡,喂食,打扫卫生,带他们出门“遛弯”,玩耍,那是完全的两码事。而且最令小明痛心疾首的是,开始的时候小红还在旁边培训指导,而当他可以完全独立操作之后,小红就升级成为了“主管”,正参与另外一个动物之家的建设,现在只是每天给小明“遥控”发任务,偶尔来检查一下工作。用小红的话说,“这是给你一个机会和我的这些小宝贝培养感情”。所以小明只好一个人每天“孤独的”,固定地来到这里给小红的“小宝贝”们做“保姆”。准确的是,是给大约20几只各样的小狗做保姆。 如果现在有人问小明,人世间比给一只狗做保姆更痛苦的事情是什么?小明一定会告诉他,那就是给20几只小狗做保姆。小明感觉这些外表温顺的小东西好像都很有智慧,当小红在的时候,小狗们都很“乖”,该吃饭就吃饭,该睡觉就睡觉,但是一旦只剩下他一个人时候,小狗们就好像完全变了—根本不听他的指挥,而且动不动就集体狂叫个不停。他甚至有了一种感觉,这些小狗似乎是故意地欺负他。 不过这样时间长了,小明也习惯了这样在狗吠声中的生活。他和同寝室的同学们吹嘘,自己整天过着“鸡犬之声相闻”的田园生活。这不,今天他打扫完卫生,添加了小狗的食物和水,看看离给小狗们放风还有一段时间,就带上自己刚买的全包围式耳机,坐在狗笼面前,准备酝酿一下情绪,给小红写一封情意绵绵的情书兼工作汇报。 忽然,小明感觉自己似乎听到了什么:“小红怎么还不来啊?为什么又是这个家伙呢?我都感觉到我要得厌食症了。我好可怜啊。”“就是,就是,这小子根本就不是真的喜欢我们,而且我感觉他总是想对小红图谋不轨”。 “谁,谁在说话?”小明看了看周围,除了那些小狗之外,房间里明显没有其他人。“别说了,他好像发现了什么?”“怕什么,这个蠢家伙根本就不知道我们再说什么。他怎么会知道我们的语言呢?他是人而我们是狗啊。” “什么?狗?狗在说话?”小明感觉自己的世界塌陷了。“不过,听听他们说什么也好”。 “那个小子来做事就是敷衍,我们应该集体把他驱逐走。我们需要小红回来。”说话的是一只德国黑背—果然威武。 “话说得不错,但是我们能做什么啊。我们不过是很小的狗狗而已。我们好可怜啊。”这个娇滴滴的是一只吉娃娃。 “要不我们绝食吧。不过,就是我们绝食了,他们也不会明白我们的意思。毕竟人狗殊途啊。”这个有些自作聪明的是一只哈士奇。 “啊,原来我真的可以听懂他们说话啊。如果我能变成一只狗,那是不是就可以和他们交流了呢?”小明感觉自己应该是兴奋的要疯了:兽语者。太幸福了,这简直就是世界上最独特的能力啊。有了这样的能力,小明好像看见了璀璨的未来已经在自己面前绽放了… “咦,你是谁?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你是刚来的吗?”小明感觉到自己耳边有人说话,对方似乎离自己很近,嘴里的热气都喷到自己的耳朵上了。小明回头一看,原来是一只高大的獒犬。“我是刚来的?说啥呢?”小明感觉到一种被藐视的愤怒。可以忽然间,他感觉有点不对,对方好像在自己的耳边说话呢。他低头一看,首先映入自己眼帘的竟然是一对毛茸茸的前爪—难道我竟然变成了一只狗?! “嘿,伙计,你来的正是时候,我们正在开会讨论怎么解决那个讨厌的人,同时我们要让那个小姑娘回来。”在小明看来,那只獒犬如果不是一个“自来熟”,就一定是有话痨政治家倾向的大好青年。 “那个人有什么问题吗?”小明决定还是先摸摸情况再说,毕竟,自己这段时间正为这些不听话的狗闹心呢。 “这个人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和我们沟通。虽然他似乎是为我们好,也似乎很努力地想把他的想法告诉我们,但是我们不明白啊。”小狗们的意见看来很统一。 “那你们说他应该怎么和我们沟通呢?”小明问到。 “他应该变成一只狗!”哈士奇插话了,小明忽然想,哈士奇被人称为“二哈”是有道理的。“别以为我傻,把别狗当傻子的才是真的傻狗。你说我傻吗?”小明觉得这只狗应该很有智慧,否则不会问出这么有哲学意味的问题。 “很明显,我们现在需要那个人的帮助来生活。他有很多的道理,很多的能力是我们没有的,我们需要明白。但是,他有人的世界,我们有狗的世界,我们永远没有办法用我们的头脑明白他的世界,他的想法。人是什么样的存在,对我们有什么样的要求,他如果不向我们说明,我们就永远不可能自己揣摩出来。这是事实,我们的差距太大了。当然,有的狗不这样认为,他们以为凭着自己的智慧,他们几个的经验,就可以猜出那个人头脑中想的是什么。那几只在那边沉思的西施狗,我说的就是你们。”小明知道他说的是谁,其实就是他认为最调皮的几只“笨狗”,因为他们总是自行其是,不听指挥。闹了半天这几只狗以为已经先了解了自己的想法。 哈士奇继续说到:“但是他有人的语言,我们有狗的语言,我们不可能明白彼此,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他变成一只狗,这样他就可以把他要告诉我们的,关于他自己,关于他对我们的要求等等全部事情都告诉我们了。你们说对吗?” “对啊,完全正确。”小明一边说一边在心里给这只狗点了个赞。不过他忽然有一种怪怪的感觉,因为这类似的话他似乎听小红同他说过。这不就是“道成肉身”吗?如果神要向人启示自己,最简单,最直接,也是唯一可行的方法就是变成一个人,通过这个人的话语,行为把神揭示出来。 “如果那个人变成了一只狗,把他要告诉我们的都告诉你,你就可以告诉其他的狗了对吗?”小明忽然对这只“二哈”崇敬起来了。 “当然,目前只有这样的办法。我们毕竟是狗,没有办法。我看他们人好像都用一种叫“书”的东西传递消息,如果我们狗也可以有那样的东西就简单了,我可以把他要求我们的都记下来,让别的狗来看,将来,即使我或者我的伙伴们不在这里了,后来的伙伴也可以在这本书里知道他要传递给我们的消息。” “为什么要用书呢?为什么不可以总让他变成狗呢?”小明觉得自己的问题愚蠢透了,他仿佛看见了那只哈士奇的眼睛里充满了嘲笑。 “看来你真是一只笨狗。我仔细的研究过了,人真是很聪明的动物,如果要传递什么消息,你难道没有想到一本书其实是最简单最方便,也最长久的方法吗?你还能想到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小明想了想,果然如此。自己不得不承认文字和书籍是传递信息最有效也最长久的方法。他忽然想起自己对《圣经》的怀疑来。如果神要向人传递一个信息,看来的确需要亲身来到人间,成为一个人,然后使用人把他的启示记载下来。如果神是真实的,启示是必须的,又没有别的方法—从这个角度来看,《圣经》的存在是绝对应该的,是不需要有疑问的,因为即使不是这样一本书,也会是其他的一本。 小明感觉自己忽然间明白了很多的道理,他觉得自己应该跳一跳才能表达自己的心情,但是他忽然发现自己的手脚好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不论自己怎么用力,也无法挪动。他有些着急了,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努力去挥舞自己的“前爪”—忽然一阵刺痛传来,原来他又不知不觉地睡着了。瞌睡的幅度大了,额头重重地撞在了摊开的书本上。
四個葬禮和一個婚禮
在有限的人生中,每個人都會經歷悲歡離合,我們會在一些葬禮的現場陡然發現生命的有限和匆匆,也會在婚禮的現場經歷那令人感動的誓言。 無論歡喜或悲傷,人生總歸是短暫的,我們只是寄居於這個世界。對於相信上帝的人來說,真正的故鄉其實不在這裡。 幾年前,有部很出名的電影,叫《四個婚禮和一個葬禮》。可我正好相反,在短短十個月裡,經歷了四個葬禮和一個婚禮。 夜半電話鈴 一個週五的深夜,睡得酣熟的我,被電話鈴驚醒,原來是在學校共事的堂兄打來的:“羊,出事了,我們的兩個學生死了。是車禍,剛接到員警的電話。” 新西蘭的奧克蘭的仲春是出了名的明媚,週六開車到學校去商量兩個孩子的後事,路旁的野花愈是燦爛,愈使我想起那兩個已經凋萎的年輕生命。 出事的學生一個叫Penny,一個叫Johnny,兩人同年又同班。Johnny原於週五畢業,邀了幾個同學到漢密爾頓去玩。大家都知道Johnny在追Penny,所以故意回避,讓Penny一個人坐Johnny的車。 在回奧市的路上,Johnny超車時撞上了迎面開來的卡車。到底是Penny為了趕上下午四點半的入學面試,還是Johnny為了在心愛的女孩子面前炫耀車技,早已無法求證。我們所知道的是,Johnny當場斷氣,Penny送到醫院後也重傷不治。事情的經過,簡單而殘酷。 我既不認識Penny,也不認識Johnny,只有聽同事們說的份兒。惋惜、感歎的聲音剛剛落定,堂兄說:“我們禱告吧。”大家都安靜下來,也都意識到,作為基督徒,我們做得太不夠了。 職業之便,我們本有很多機會接觸、關愛這些去國離家的孩子們,在介紹新西蘭的語言文化、包括交通法規的同時,可以帶領他們認識一生的良伴──主耶穌。但是因為忙碌,因為各種各樣的理由,我們漠然地放棄了這些機會。 禱告完,大家的心情更加沉重。因為,第二天,與會的所有同事都要出差。留守的一位同事,曾為Penny的寄宿家長,無法接受這樣的打擊,請了三天喪假。而校長又因重感冒不能上班。一下子,除了日常的事務外,大使館、警方、醫院、停屍房、仲介、老師、同學間的協調聯繫,都落到了我一個人的肩上。 週一清晨,我在報紙上找到了有關車禍的那篇報導,窄窄的一小段。讀著那專業、嚴謹、冷漠的新聞用語,我禁不住想對那位元記者大喊:“你知道嗎?撞死的是我們的兩個學生!他們活著的時候,也和你一樣有血有肉、會跳會叫!” 八九點鐘,師生們如往常一樣來上課,誰也沒有說什麼,學校裡的氣氛卻異常。課間休息,全體師生集合在小會堂,為Penny和Johnny默哀一分鐘。Penny和Johnny曾在這裡參加過新生歡迎會,如果他們還活著,也將在此參加畢業典禮。 然而,最難面對的,還是Penny的家長。 第一個葬禮 出事後沒幾天,Penny的爸爸Y先生就趕到奧市奔喪。 沒有人見過Penny的爸爸,但學校裡所有的人,都一眼認出了那位被悲傷壓彎了腰的中年人。 大家坐下來,誰都說不出話,但是沉默讓人更加難受。 愛女早逝,試問世人有何言可慰? “生命原來是很脆弱的……”我也只說了一句。 治喪經紀人(Funeral Director)Matthew,提著公事包匆匆趕到。起初,他還以為Y先生的母親去世了。當他填到死者出生年月那一欄時,忽然臉色大變,馬上扔下筆,緊緊握住Y先生的手,反覆說:“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我一定全力以赴,盡我所能!” 2003年10月25日,我第一次走進新西蘭的葬禮堂。大堂前方的平臺上,孤伶伶地停放著一架棺木。平臺上用新西蘭特有的Rimu木,雕琢成無數片落葉,沐浴在天窗下金色的陽光中,不知象徵著生命的飄逝還是昇華? 按西方的風俗,少女的棺木為潔白色。棺蓋半開,以便眾人向遺體告別。這是我第一次見到Penny,才十九歲啊!望著她年輕安詳的臉龐,便知Matthew沒有食言,他確已盡他所能,將Penny裝扮得如同睡美人一般。只有籠罩她右眼的大片烏青還在提醒人們,死亡已何等粗暴地結束了這位少女的生命。 到了向遺體告別的時候,Y先生從座位上站起來,默默地走到女兒身邊,如她生前一般撫摸著她的額頭和眼瞼,喃喃地說道:“爸爸接你回家了。” 大家逐排起立,每人向白棺中放下一朵雛菊。當最後一朵雛菊飄落到Penny身邊,平臺托著棺木漸漸下沉,一塊石板擋住了大家的視線。生與死永隔了。 回到學校,Y先生已平靜了許多。我拿出早已準備好了的臨別紀念,遞到Y先生手裡——《誰擦乾我的眼淚》。在書中,因為有基督教信仰,“白髮人送黑髮人”的苦難,成了眾人的祝福。但願,這祝福也能臨到Y先生一家。 第二個葬禮 剛送走Y先生,又迎來了Johnny的父母,Z先生和Z媽媽。 當Z夫婦提出要看兒子遺體時,Matthew婉言勸阻,甚至不希望太快舉行葬禮。 我貿然地問為什麼,Mathew嚴厲地看著我,像是看著一個不懂事的孩子,一字一句地說:“因為那不是一般的屍體,懂嗎?需要時間整理。我已經很久沒有為死者整容了,但這次我怕要親自動手了。” 然而,Johnny的葬禮上,棺木是封閉的,取而代之的是Johnny的照片。顯然,Mathew無法修復Johnny的面容。 同樣的平臺,同樣的落葉,又是一個十九歲的少年。我的心難過得有些麻木了。葬禮上,Johnny的媽媽一直在抽泣。我扶著她的肩頭勸慰她:“別傷心了。” Z媽媽邊點頭邊流淚說:“孩子沒了。” 我也點頭說:“我知道,我知道。”我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後來很長一段時間內,任何一個明媚溫暖的早晨,都會令我想起那兩個在陰暗冰冷的墳墓中長眠的少年。每次行駛在奧市和漢市的高速公路上,我都會下意識地去尋找傳說中的出事地點。每次經過綠草如茵的墓園,眼前便浮現出沐浴在晨光中的木葉,和Y先生那血絲與淚痕交織的眼睛,僵直無望的眼神……我知道,我將永遠無法忘記那兩個葬禮。 第三個葬禮 一連串的聖誕元旦派對,讓人無法將新年和葬禮聯繫在一起。然而,教會的週刊上登出了追思禮拜的通知。原來是W伯伯去世了。 葬禮安排在年底的最後一天。因為W伯伯一家很早移民奧市,在教會內外認識的中西人士很多。葬禮的那一天,整個會堂都坐滿了。聽著大家吟唱著W伯伯喜愛的詩歌,追憶著W伯伯生前的點點滴滴,我不禁回想起,當我剛來到這個教會時,大陸籍的會眾很少,從上海來的更少,而W伯伯便是這少而又少中的一位。每當我聽到W伯伯的吳儂軟語,便倍感親切。 W伯伯話不多,但每個主日必到。有一次,W伯伯在教會擔任長執的兒子,想請老爸表演一個節目,才說了一半,W伯伯已自己站起來,走上講臺,高聲獨唱了一首讚美詩。那時我才知道平日很少說話的W伯伯原來很會唱歌。 又有一次,看到W伯伯和教會裡的西人弟兄交談,這才知道W伯伯不但會說上海話,還會說英語。多年以後,我才知道,《誰擦乾我的眼淚》的作者,便是W伯伯的哥哥,那本書幫助了很多人,包括Penny的父母。 近年來,年事已高的W伯伯頭髮越來越花白,腳步越來越遲緩。終於如聖經中所說的那樣,“壽高年邁,歸到他列祖那裡”。和所有基督教家庭一樣,W伯伯是在兒女的讚美詩聲中,平靜地被主接去。葬禮的氣氛雖然悲傷,卻不絕望。固然,高齡辭世在意料之中,更重要的是,W伯伯一家都深信,全家都會在天上重逢,與神同在。 第四個葬禮 第四個葬禮我沒能參加,卻同樣的難以忘懷。 一個主日的傍晚,我在飯桌上和媽媽說:“X婆婆的安息禮拜定在週一上午,我要上班,不能去。你看你能不能去?” “誰是X婆婆?” “我也不認識。教會的傳道人說,他問了很多會友,大家都說跟X婆婆不熟。正因為這樣,明天觀禮的人很少,所以他希望大家能去儘量去,對家屬也是一種安慰。” 對移民家庭來說,沒有比半空的靈堂更能刺傷家屬的心了。媽媽沉吟了一會兒:“好吧,我去。” 第二天晚飯桌邊,我問起安息禮拜的情形,媽媽非常感慨。其實,X婆婆的名字,經常出現在週報的禱告欄裡。我們往往一瞥而過,並沒有為他們禱告,甚至連X婆婆是誰都懶得一問。到參加追思禮拜時,才把人和名字對上號。 其實,八十多歲的X婆婆,幾年前在我們教會受洗後,只要身體允許,都會坐著輪椅來參加主日崇拜。更令人感動的是,X婆婆是香港人,聽不懂我們的國語聚會,她來,完全是為了敬拜神。 記得一位傳道人說過:一個基督徒和神的距離,往往和他與教堂裡講臺的距離成正比。當你渴慕神的話,你就願意坐在前排,好聽得清楚。當你的心開始遠離神,你的座位也會一後再後。甚至像羅得一樣,“坐在門口”。最後連教堂的門,都“過而不入”了。 X婆婆是多麼渴望親近神呀!即使聽不懂講道,也跟不上讚美詩的旋律,但她每次都把輪椅推到最前排。教會中的一位西人老姐妹Gwenda,同樣老病侵潯,同樣不通華語,但她也和X婆婆一樣,只要身體允許,都會坐在我們中間。 而我們這些眼明耳聰的年輕人,卻往往遲到早退、缺席瞌睡、越坐越後排,還要抱怨挑剔今天的講道不好,上次的資訊老舊。和X婆婆她們相比,我們缺乏的不是語言能力,不是健康水準,而是敬拜神的心意。 終於是婚禮 我家接到了一封奇怪的婚禮請柬。收信人的中文姓名寫得極為完整,但兩位發信人的港式拼音署名,卻無法對上漢字。進入請柬所列的網站,看到的是一幅幅美奐美侖的結婚照。全家六隻眼睛,卻怎麼也認不出照中的新人是誰? 認不出,又不好意思打聽。好日子越來越近,終於有人露出風聲來了:“你知道嗎?H家的大女兒要結婚了。你收到那張請帖了嗎?一開始,我還不知道該吃誰的喜酒呢!”我心中暗笑,原來摸不著頭腦的,不止我們一家。 H家老夫婦在我們教會聚會多年,兩人身體都不好,尤其是患帕金森症的H先生,一直是和X婆婆長年並列週報禱告欄裡的老病號。他們的大女兒在別處聚會,所以大家認不出來。 那天,我們到一個古色古香的尖頂教堂參加婚禮。教堂佈置得極為優雅,迎賓司儀彬彬有禮、和藹可親。按西俗,父親要親自挽著女兒的手臂,把女兒交給新郎,象徵新娘的身份從女兒變成妻子。我們教會的會友都知道,平時H先生自己走路都要別人扶助,今天要與女兒並肩走這一段路,是何等的不易。 我隨眾起立,和大家一起耐心等待這對父女一步一步在紅氈毯上向前移動。回想過去,老夫妻帶病工作,含辛茹苦把兒女拉扯大。而生為長女的H小姐,亦勤工儉學,幫助父母支撐這個家。在一般人眼裡,H家度日艱難,但這些世上的苦難,卻不能奪去H家的平安,因為他們有信仰。不僅如此,他們的喜樂和信心,反過來還感染了前去探訪他們的人。 婚筵上,同席的R姐妹告訴我,整個婚禮,從發請帖起,到佈置教堂、詩歌讚美、迎賓司儀,都是兩位新人所在的青年團契一手籌畫的。難怪呢,以兩老的身體,怎有精力把女兒的婚事,操辦得如此有聲有色? 正在這時,幾位未飲先醉的老弟兄,從鄰桌端著酒杯過來:“來來來,幹一杯!” “為什麼乾杯呀?” “慶祝H先生嫁女兒呀!也預祝我們將來嫁女兒!” 這下,有女兒的弟兄都笑了起來,紛紛以茶代酒,乾杯,預祝自己早嫁女兒。 R姐妹看著這一切,禁不住感慨說:“咱們這個教會,真像一個大家庭。” 可不是嘛,因著耶穌基督,我們雖沒有血緣關係,卻在主裡成了一家人。 簡單的一劃 一年多過去了,我的梳粧檯上,仍然珍藏著那四張葬禮禮單和這張婚禮請柬。 在Penny和Johnny的禮單上,Matthew都印了一首題名為“Dash”的(破折號)小詩。 每個人的墓碑上都會有兩個日期,第一個是生日,第二個是死期。那兩個日期中間有一劃,中文叫破折號,英文叫Dash。 Dash在英文裡,還有匆忙、急促的意思(如dash out),如同短暫的人生,“其中所矜誇的,不過是勞苦愁煩,轉眼成空,我們便如飛而去”。(《詩篇》90:10)這一劃雖簡單,卻象徵著一個人在世的所有年月。我們的生命線,或如Penny和Johnny之短,或如W伯伯和X婆婆之長,但對神的永恆來說,所有人的破折號,都如“一聲歎息”。我們永遠不知道,哪一天便已踱到破折號的那一頭。但是凡在基督裡的,都已確知破折號的那一端是什麼。
2016年7月18日
約翰壹書2:1-2 我小子們哪,我將這些話寫給你們,是要叫你們不犯罪。若有人犯罪,在父那裡我們有一位中保,就是那義者耶穌基督。他為我們的罪作了挽回祭,不是單為我們的罪,也是為普天下人的罪。 這兩節經文是使徒約翰晚年寫給基督徒的,所以,他親切地稱“我小子們哪”,也就是孩子們的意思。作為一個重生得救的基督徒—-神的兒女,你讀了這兩節經文有什麼想法呢?你會不會這麼想:這兩節經文好啊,基督徒犯了罪仍能蒙赦免,那我就放膽犯罪吧。 誰要是真地這樣想,最起碼那是誤解了重生得救的道理。王明道牧師用一個生動的比喻來形容這種錯誤的想法。 比方說,你在教會不小心被碎玻璃劃破了手,一位會友正好包裏面有一瓶很靈的創傷藥,塗了一些在你的傷處,馬上好了。並且他還將一瓶創傷藥都送給你,以後再有劃破手的情況,你可以馬上塗一些藥就好了。 回到家,拿出藥來,你想:哈哈,現在好了,不怕劃破手了。於是便找來一塊碎玻璃,在左手上劃幾道,又在右手上劃幾道,還不過癮,在臉上再劃幾道,反正有很靈的創傷藥了,劃破了有什麽關系,塗點藥就好了。哦! Yeah! 以後可以經常割手、割臉玩啦! 你會這麽想、這麼幹嗎?當然不會!除非你瘋了。真正重生的人,也不會因為有了被赦免的保證而故意犯罪。我們慈愛的天父,一方面在聖經上警誡我們不要犯罪,將犯罪的害處指示我們,並且賜給我們能力,幫助我們少犯罪、不犯罪;另一方面,又為我們預備了一些救急的藥品,使我們在偶然犯罪的時候可以應用。 禱告:親愛的天父上帝,我們感謝讚美祢,感謝祢賜下祢的獨生愛子耶穌基督,為我們的罪作了挽回祭,使我們可以直接來到天父面前與祢和好。求聖靈天天提醒我們,使我們能遠離試探,也賜給我們能力,讓我們能夠勝過罪惡,活出一個榮神益人的生命。奉耶穌基督的名禱告,阿們。